一个庞大到,无法用维度去衡量的轮廓,在混沌的深处,剧烈地翻滚,搅动着无数破碎的宇宙残骸。
它无法理解。
刚才,生了什么。
它只是,循着一股,让它垂涎了无数纪元的,“生”的气息,找到了这里。
它看到了,那个让它渴望的,“食物”。
它吃掉了几只,挡路的虫子。
然后,那个“食物”,就伸出了一只手。
然后,它的眼睛,就没了。
它那双,见证了无数宇宙终结,吞噬了无数神魔怨念的,“万怨之眼”,就这么,没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庞大的轮廓,出了愤怒的质问。
它不再靠近那面墙壁,而是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外,死死地锁定着,墙内那个,模糊的身影。
它的痛苦,正在被无尽的愤怒和警惕所取代。
它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块,无法啃噬的,铁板。
忘川新区内。
顾凡收回手,那道墙壁上的裂缝,也随之,缓缓愈合。
他没有理会墙外的咆哮。
他只是,转过身,重新走回那张白骨椅。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被打扰了清净的,淡淡的不爽。
“先生……”
夜枭上前一步,声音沙哑。
“那个东西,还没死。”
“我知道。”
顾凡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重新躺下,枕着手臂,看着天上那轮,被织女和耗子,折腾得,只剩下一牙的月亮。
“一只苍蝇,瞎了一只眼。”
“难道,还要我,特意跑出去,把它另一只眼,也打瞎吗?”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这个比喻,不太恰当。
“太麻烦了。”
他补充道。
“而且,我累了。”
夜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那个东西,不是苍蝇。
他能感觉到,墙外那个存在的本质,其位格,甚至可能,还在旧神之上。
那是,混沌深处,真正恐怖的,捕食者。
放任不管,后患无穷。
可他,不敢说。
先生说它是苍蝇,那它,就只能是苍蝇。
先生说累了,那整个宇宙,就没有什么事,是值得他,再多动一下手指的。
“可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