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女的目光,像两道无形的丝线,缠住了天上那轮正在被啃噬的月亮。
她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工匠现了绝佳素材时的狂热。
那不是一块布料。
那是一份,完美的,教学案例。
她看着金色小老鼠的每一次下口,每一次撕咬,都在解析着那种名为“啃噬”的法则。
她的指尖,那截被她剪下的“宇宙道痕”,正在缓缓消散,化作最纯粹的道之感悟,融入她的神魂。
她明白了。
所谓的“剪”,并非依靠锋利。
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将目标的“存在”,咬掉一口。
就像那只耗子一样。
织女的脸上,露出了纯粹的,求知的喜悦。
她再次抬起手,这一次,两根手指并拢,如同一柄最精巧的剪刀。
她的目标,不再是那坚韧的宇宙道痕。
而是,她自己那件,刚刚重构完成的,玄奥嫁衣。
她要,给自己裁一件新衣服。
用刚刚学会的,手艺。
“咔。”
一声轻响。
她那件以宇宙道痕为骨的嫁衣,一个不起眼的衣角,被她,用手指,轻松地“剪”了下来。
切口平滑,没有丝毫道韵外泄。
就像,它生来,就该是这个形状。
织女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辰。
她成功了。
她掌握了,这种全新的“裁剪”之术。
然而,她并未就此满足。
她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天空。
那只金色小老鼠,还在乐此不疲地,享用着它的“冰镇果冻”。
羲和的月亮,已经被啃得,只剩下不到原来的一半大小,形状更是惨不忍睹,像一块被顽童捏烂的橡皮泥。
羲和的悲鸣,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她的道心,正在被这极致的屈辱,一点点地,磨灭。
织女看着那轮残月,眉头,微微蹙起。
太粗糙了。
这只耗子的手艺,太差了。
它只知道吃,却完全不懂得,何为“美”。
一件好的作品,是不能有任何瑕疵的。
哪怕,只是一件,用来练手的,垃圾。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织女的心中,萌生。
她想,去修正一下,那个拙劣的“作品”。
她刚要有所动作,却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夜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