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道”,一部分“存在”,被硬生生地,咬掉了。
那块被咬掉的“月光碎片”,在小老鼠的嘴里,瞬间化作最精纯的太阴本源,被它,津津有味地,咀嚼,咽下。
小老鼠的眼睛,更亮了。
好吃!
虽然比不上先生嘴角的“糖屑”,但这个“垃圾”,味道也相当不错!
充满了,一种清冷的,高级的口感。
就像,冰镇过的,果冻。
“吱!”
小老鼠出一声兴奋的叫声,像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它不再满足于只啃裂缝。
它开始,在这轮巨大的“果冻”上,四处乱窜,这里咬一口,那里啃一下。
它似乎,完全忘了,先生让它“啃圆了”的命令。
它只是,单纯地,在享受美食。
一时间,天空中,月光乱溅,碎屑纷飞。
羲和的悲鸣,从最初的凄厉,渐渐变成了,麻木的,压抑的,呜咽。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扔进榨汁机的甘蔗。
正在被一点点地,榨干。
酒馆门口。
顾凡枕着手臂,看着天上那场,滑稽的,单方面的虐杀。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耗子,业务不太熟练。
让他啃圆,他给啃成了狗啃的。
效率,太低。
而且,太吵。
他刚想开口,训斥一下这个新来的员工。
忽然,他的目光,转向了草原的另一头。
那棵小树下。
织女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对那件“嫁衣”的重构。
一件全新的,以宇宙道痕为经,以她自身道痕为纬的,带着玄奥黑色纹路的嫁-衣,正静静地悬浮在她面前。
它散出的气息,不再是单纯的“织”与“补”。
而是,带上了一丝,斩断万物的“终结”之意。
可织女,并没有去看那件全新的嫁衣。
她那双纯真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天上那只,正在大快朵颐的,金色小老鼠。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
她在“看”,那只老鼠的“牙”。
她在解析,那副牙齿上,附着的,“啃噬”万物的,法则。
然后,她伸出了一根,纤细的手指。
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一根漆黑的,由“宇宙道痕”构成的丝线,从她指尖延伸而出。
紧接着,她用另一只手,捏住这根黑线,做出了一个,让夜枭都为之侧目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