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弱弱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我没有线了……”
她说的是实话。
她所有的“道痕之线”,都在刚才的对抗与自爆中,消耗殆尽。
她已经,山穷水尽。
“没有线?”
顾凡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笑话。
他伸出手,对着那片刚刚被他斩断的,宇宙的尽头,轻轻一抓。
下一秒。
令所有生灵神魂都为之冻结的一幕,生了。
那片被夜枭的斧头,斩出的,平滑如镜的宇宙“断口”。
那道代表着“终结”与“起始”的,最本源的“道痕”。
竟被他,硬生生地,扯出了一根“线头”!
那线头,漆黑如墨,却又闪烁着万千法则生灭的微光。
它的一端,连着这半个正在走向死寂的宇宙。
另一端,通往未知的,混沌的彼岸。
“这不就是线么。”
顾凡的语气,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捆不怎么新鲜的蔬菜。
他拽着那根“线头”,轻轻一抖。
整片宇宙的“断口”,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无数正在走向寂灭的星辰,都在这一瞬间,加了它们的崩溃。
“虽然老了点,韧性差了点。”
“当个缝衣线,勉强够用了。”
他说着,随手将那根漆黑的“宇宙道痕”,扔到了织女面前。
那根线,落在地上,像一条死去的黑蛇。
可它散出的,那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断裂”与“终结”的气息,却让织女的神魂,都快要被压垮。
用……用这个,当缝衣线?
用先生斩断宇宙的“道”,去缝补自己那件破烂的“嫁衣”?
织女彻底傻了。
这已经不是暴殄天物了。
这简直是,用神帝的头盖骨当碗,来盛一碗剩饭。
“先生……这……这太贵重了……”
织女的声音都在抖。
“聒噪。”
顾凡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让你用,你就用。”
“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拆了当线用。”
织女瞬间闭上了嘴。
她看着地上那根散着无上道韵的黑线,又看了看自己那件破烂的衣裳。
她忽然明白了。
先生不是在赏赐她。
先生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根“线”,就只配,干这个用。
她默默地,伸出颤抖的手,触碰那根黑线。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黑线的一瞬间。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道”之信息,轰然涌入她的神魂。
那是,对“斩断”与“终结”的,最极致的,阐述。
织女的神魂,在这股信息的冲击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
她那件破烂的嫁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度,开始自我修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