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自毁道基!
她要将自己这件,即将被彻底污染的“嫁衣”,连同里面那颗肮脏的“肿瘤”,一同,从这棵树上,彻底抹去!
“疯子!你这个疯子!”
伪帝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刚烈至此!
他想退。
可他那股污染的意志,早已和织女的“嫁衣”,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
织女要自爆,他根本,无处可逃!
他将被这股自毁的道基之力,一同卷入,彻底湮灭!
草原上,那件覆盖在小树表面的无形嫁衣,瞬间燃起了苍白的火焰。
那不是真正的火。
那是道在燃烧,是神魂在寂灭。
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气息,弥漫开来。
酒馆门口。
夜枭那双死寂的眼眸,骤然一缩。
他握着斧头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他不能让这个女人自爆。
她自爆的威力,或许伤不到这棵树的根本。
但那股道基毁灭的冲击,一定会,惊扰到先生的梦!
他必须,在她自爆之前,阻止她。
用他的斧头,将她连同那个伪帝,一同“终结”。
然而。
就在他即将挥下斧头的那一刻。
一只手,不知何时,轻轻地,按在了他的斧刃上。
那只手,很干净,骨节分明。
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的温度。
夜枭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缓缓地,抬起头。
看到了那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边的男人。
顾凡醒了。
他没有看夜枭,也没有看那棵即将爆炸的树。
他只是,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节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一觉,睡得还行。”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毁天灭地的无声战争,以及那即将到来的,道基自爆,都只是他梦里,一点无伤大雅的,背景噪音。
“先生……”
夜枭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愧疚。
“夜枭,失职。”
“哦?”
顾凡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那棵正燃烧着苍白火焰的小树上。
他看着那个,在火焰中,即将化为虚无的女子身影,又像是“听”到了,在火焰中,疯狂惨叫求饶的,伪帝的残魂。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之事的,古怪表情。
“一个想自杀,一个不想死。”
“这不挺热闹的么。”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夜枭,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一只虫子,钻进了我的衣服里。”
“另一只虫子,想把这件衣服,连同自己,一起烧了。”
“这种小事,也值得,你举起斧头?”
“也配,打扰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