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你能和它,真正融为一体,化作一件天衣无缝的‘嫁衣’,什么时候,你才算,入了门。”
顾凡的声音,像一把无情的刻刀,将一个残酷而又充满诱惑的,成道路,剖开在了织女面前。
那不是简单的融合。
那是彻底的,自我的毁灭与重塑。
她需要将自己的一切,她的神魂,她的道,她的存在,全部打碎,化作最本源的“线”,然后,亲手将这些线,一根一根地,织进那棵树的生命脉络里。
这个过程,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彻底化为那棵树的养料。
可一旦成功……
她将不再是那个残缺的“织女”。
她会成为,一件活着的,与世界树共生的,“道”的衣裳。
织女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那双原本茫然的眼眸中,燃起了两团炽热的火焰。
那是对大道的渴望,是对脱的疯狂。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侮辱。
这是……天大的机缘!
是那个男人,随手赐予她的,一步登天的,捷径!
“多谢先生指点!”
织女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顾凡,深深一拜,五体投地。
这一次,她拜的,是传道之师。
“去吧。”
顾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仿佛只是随口指点了一个路人。
“是,先生!”
织女站起身,再也没有半分迟疑。
她一步跨出,身形瞬间穿透了那层无形的“边界”,出现在了忘川新区的草原之上。
她没有走向那棵小树。
而是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
她手中的那柄古朴长剑,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纯的剑意本源,融入她的体内。
紧接着,她的神体,也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闪烁着玄奥符文的“道痕之线”,从她体内剥离而出。
她在……拆解自己!
将自己从一个“生灵”,还原成最本源的,一堆“材料”。
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
可织女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虔诚的表情。
做完这一切,那些闪烁的“道痕之线”,才像一群找到了归宿的游鱼,缓缓地,朝着那棵小世界树,飘了过去。
它们没有强行融入,而是像最温柔的丝带,轻轻地,缠绕在了树干与枝叶之上。
仿佛,在熟悉,在适应。
在等待一个,可以真正“编织”的契机。
顾凡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总算,来了个不那么笨的。
他重新坐回白骨椅,端起茶杯,准备继续自己被打断了无数次的,午睡大业。
然而,就在这时。
草原的另一头,那片由“天灾”们负责灌溉的区域,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先生!先生救命啊!”
是金不换那杀猪般的嚎叫。
只见他正被一群“天灾”杀手,按在地上。
几个杀手,正拿着各种工具,在他那身肥肉上,比比划划,似乎在研究,从哪里下刀,放出来的“神元”,比较有艺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