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就滚去干活。”
顾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那片地,什么时候开垦完,你什么时候再出来。”
“还有。”
他顿了顿。
“在你出来之前,不准再说一句话。”
“否则……”
话未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意志,已经顺着神念,狠狠刺入了金不换的神魂深处。
金不换一个激灵,瞬间从“总规划师”的美梦中惊醒。
他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连滚带爬地抓起一把锄头,冲进了最黑暗的角落,开始疯狂刨地。
那卖力的样子,仿佛要把刚才说过的每一个字,都重新刨回地里。
解决了这只苍蝇,顾凡的耳边,终于再次恢复了清净。
他舒服地换了个姿势,准备继续自己的午睡大业。
可就在这时。
那片被他一斧斩断的,宇宙的尽头。
一道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纯粹的剑意,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那剑意,很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可它又很执着,像一根刺,顽固地,扎在那平滑如镜的宇宙“创口”上,试图,重新建立某种连接。
夜枭第一时间就现了这股异常。
他那双死寂的眼眸,瞬间锁定了那道剑意。
一股“终结”的意志,从他身上散而出,就要将那道不知死活的剑意,彻底抹除。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前一刻。
顾凡那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等等。”
夜枭的动作,戛然而止。
顾凡缓缓地,睁开了眼。
这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了不耐烦,反而,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表情。
他看着那道在宇宙边界,苦苦支撑的剑意,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民间手工艺品。
“有点意思。”
他自言自语道。
“都断成这样了,居然还有人,想着把它缝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道剑意的主人,正在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试图修复那被他斩断的宇宙法则。
那不是用蛮力,也不是用高深的法则。
那是一种,类似于“织补”的,极其精细,也极其笨拙的手段。
剑意为针,法则为线。
一针,一线。
想要将这破碎的天,重新缝合。
“天真得,有点可爱。”
顾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