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刚刚融入他四肢百骸,治好了他所有伤势,甚至让他修为精进的“往生酒”的酒力,在这一刻,变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它们化作亿万根无形的针,在他身体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甚至每一个神魂念头中,疯狂地,同时炸开!
“呃啊——!”
夜枭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
他那刚刚恢复强横的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状,单膝跪倒在地。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头滚滚而下。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从内部,一寸一寸地,凌迟。
那种痛苦,越了他一生经历过的所有战斗,所有折磨。
那是源自生命最底层,无法抵抗,无法豁免的,绝对支配。
“现在。”
顾凡放下水杯,懒洋洋地开口。
“你的命,是谁的?”
夜枭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反抗,想站起来,想挥刀。
可他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生命,他的力量,他的意志,都被那股在他体内肆虐的酒力,死死地锁住了。
他就像一个被线操控的木偶。
而线的另一头,就握在眼前这个男人手中。
原来……
原来那壶酒,根本不是什么疗伤圣药。
那是一份契约。
一份,用生命签署的,卖身契。
“你……到底是谁?”
夜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顾凡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夜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需要一个,能帮我清理垃圾的人。”
“你的手段,还算凑合。”
“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顾凡伸出两根手指。
“一,现在就死。”
“我会让你死得很痛快,神魂都不会留下一丝。”
“二,为我办事。”
“从今往后,你的名字,你的刀,你杀的每一个人,都属于我。”
“你,只是我手里的,一把工具。”
死寂。
酒馆里,只剩下夜枭粗重的喘息声。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浑身被冷汗湿透。
那张狂傲不羁的脸,在剧痛与屈辱的交织下,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夜枭,纵横神界,以刺杀神明为乐,被无数势力列为禁忌,称作“天灾”。
他有他的骄傲。
杀手,可以死。
但绝不能,成为别人的工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