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狂傲的火焰。
“该算算,我自己的账了。”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酒馆之外,那片刚刚恢复平静的星空中。
他看着那些神庭卫士逃离的方向,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神庭的疯狗们。”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其中一个方向,追杀而去。
那度,竟比之前全盛时期,还要快上三分。
显然,那壶“往生酒”,不仅治好了他的伤,还让他的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酒馆,终于彻底恢复了安静。
门外,只剩下那根被废掉的神枪,和一地破碎的法则残片,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又恐怖的战斗。
阿禾提着刀,走回了酒馆。
她没有去看吧台后那个早已吓傻的青丘月,也没有去看楼梯阴影里那个沉默如石的老人。
她走到那个被神血腐蚀出的小洞前,蹲了下来。
她伸出手,将杨枭死后化作的金色粉尘,小心地收集起来,一点一点,填进了那个小洞里。
她填得很仔细,很认真。
仿佛那不是一个神主的骨灰,而是某种珍贵的材料。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将葬星刀靠回吧台边,拿起抹布,开始擦拭那张被她擦了无数遍的桌子。
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吧台后。
青丘月缓缓地,从角落里探出头。
她看着阿禾那平静的,甚至有些麻木的背影,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杀了那么多人。
一位神主,十几位神庭的精锐。
可她的心跳,似乎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加。
这不是人。
这是怪物。
是一具,被抽走了所有情感,只剩下服从与杀戮的,人形兵器。
青丘月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能活到今天,是何等的幸运。
如果有一天,先生也对阿禾说。
“杀了她。”
青丘月不敢再想下去,她将自己的身体,缩回了更深的阴影里,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时间,就在这种死寂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咳。”
楼梯口,传来一声轻咳。
是那个老人。
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盘。
盘子上,是一杯热气腾腾的,散着奇异香气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