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没了。
现在,我只有你了。
明天,我们一起,去讨回第一笔债。
那柄被先生的血镇压的魔刀,似乎听懂了她的心声。
刀身,开始微微热。
一股微弱的,不再是纯粹杀戮与怨恨的意念,从刀身中,传递出来。
那是一种……孤独。
一种,在无尽黑暗中,沉沦了亿万年的,永恒的孤独。
它也渴望,被理解。
阿禾的心,被这股孤独触动了。
她将刀,放在了磨刀石上。
她开始磨刀。
她没有用水。
只是用最纯粹的力道,让刀锋与磨刀石,进行最直接的碰撞。
沙……
沙……
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酒馆里,单调地回响着。
那不是在磨砺锋芒。
那是在交流。
用最原始的方式,让两个孤独的灵魂,相互碰撞,相互慰藉。
青丘月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心烦意乱,仿佛自己的灵魂也要被这声音磨碎。
她想堵住耳朵,却不敢。
她只能蜷缩在吧台的角落里,瑟瑟抖。
老人,则靠在后厨的门框上,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
那张死寂的脸,在摇曳的灯火下,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如同看着后辈成长的微笑。
时间,就在这磨刀声中,一点一点地,走向“明天”。
当酒馆的灯火,第三次快要燃尽时。
磨刀声,停了。
阿禾睁开眼。
她手中的刀,变了。
不再是那副朴实无华的样子。
刀身,变得漆黑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一道极细的,如同血丝般的红线,从刀柄处,一直延伸到刀尖,像一条沉睡的龙脉。
一股内敛的,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危险的锋芒,从刀身上,散出来。
最重要的是,阿禾的脑海里,多出了两个字。
不是别人告诉她的。
是这柄刀,亲口对她说的。
“葬星。”
它的名字,叫葬星。
埋葬星辰。
阿禾站起身。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柄刀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血脉相连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