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两个字,很轻。
却像一道无上的敕令。
那柄即将饮下大祭司鲜血的魔刀,在空中猛地一顿,出一声极其不甘的悲鸣。
它剧烈地挣扎着,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但那道命令,不可违抗。
最终,它还是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不情不愿地飞回了酒馆。
它穿过那扇破旧的木门,重新落回了吧台边,刀身插在地板上,出嗡嗡的颤音,像一个没吃到糖而撒泼的孩子。
酒馆外,死一般的寂静。
星舟上,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他们看着甲板上那几团尚未散尽的血雾,看着那两具漂浮在远处的无头尸身,又看了看那位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的大祭司。
大脑,一片空白。
生了什么?
他们是谁?
他们在哪里?
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
大祭司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愤怒。
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天狐族大祭司,神界成名已久的大能,竟然在一个凡人酒馆门口,被一件不知名的凶器逼到了死亡的边缘。
他的卫队,他的颜面,在刚才那一瞬间,被碾得粉碎。
“阁下……究竟是谁!”
大祭司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声音沙哑地对着那间酒馆吼道。
“为何对我天狐族,下此毒手!”
酒馆里,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个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
“青丘月。”
“奴……奴婢在。”
青丘月魂不附体地应道。
“你族人,太吵。”
“是,是,他们太吵了。”青丘月语无伦次地附和。
“去。”
“让他们滚。”
“或者,死。”
青丘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这是先生给她的最后通牒。
处理不好,死的不止是外面那些族人。
还有她自己。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像走向刑场一样,挪到了酒馆门口。
她推开门。
当她那张苍白而绝望的脸,出现在星舟上所有天狐族人眼中时,甲板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神女殿下!”
“真的是神女殿下!”
大祭司看到青丘月,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错愕。
“小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丘月看着那艘熟悉的星舟,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