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懂了。
股东先生不是在责备,而是在下达指令。
一个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必须立刻执行的指令。
“属下,”老人转身,迈步,“这就去清理。”
一步,踏出酒馆。朴素的管家服无风自动。
两步,走到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深坑旁。
他抬起头,仰望着天穹上那三艘如同悬顶之剑的帝国战舰。
“三只苍蝇。”
老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被隔绝的时空每一个角落。
“股东先生让你们……死。”
---
执刑者一号舰,舰桥。
影七通过外部探测器,看到了地面上那个如蝼蚁般渺小的身影,也听到了那句话。
荒谬。
极致的荒谬。
一个低等世界的土着,在对星河帝国最高裁决部队,下达死亡判决?
“锁定地面单位,”影七的声音冰冷如星际尘埃,“用副炮,把他从这颗星球上蒸。”
“大人!副炮能源也被锁死!所有武器系统都无法响应!”
“那就用物理方式!”影七咆哮,“射实体穿甲弹!就算是用砸的,也要把他砸成肉泥!”
然而,没有任何系统回应他的命令。
整艘战舰像被抽掉脊骨的巨兽,彻底瘫痪。
就在这时——
他们看见,地面上的老人,缓缓抬起了右手。
手里空无一物。
但他做了一个动作:握刀。
“刀。”
老人轻声唤道。
腰间,那把无形的“风刀”出一声欢快嗡鸣,自动跃入他手中。
老人握住了那看不见的刀柄。
整个被隔绝世界的凝固法则,开始以他为中心疯狂旋转、重构。
他看着天空。
挥刀。
没有刀光,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声音。
他只是像驱赶蚊蝇般,随意地、轻描淡写地,朝天空劈了一下。
---
执刑者三号舰,舰桥。
舰长正声嘶力竭地命令工程师全力重启系统。
突然,他停住了。
一道无形的“裂痕”,出现在舰桥正中央。
那不是物理的裂缝。
它切开了空间,切开了时间,切开了因果,切开了“存在”本身。
裂痕从舰蔓延到舰尾,将长达数千米的巨舰——连同其中所有的生命、物质、能量——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被切开的两半舰体,切口光滑如镜,在绝对的寂静中,缓缓朝两个方向漂移。
像一块被完美切割的黄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