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不可一世的“执刑者”战舰。
那艘号称能吸收一切能量的隐形巨舰。
在所有的探照灯光芒被抽走的瞬间。
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整个舰体的灯光全部熄灭。
护盾崩碎。
引擎熄火。
它像一块巨大的、断电的黑铁,在太空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酒馆门口。
顾凡深吸了一口气。
烟雾过肺,辛辣,提神。
他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看着那个烟圈在强光消散后的夜色里缓缓上升。
“谢了。”
他说。
然后。
他转过身,准备回屋。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了。
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看了看手里那根刚点燃的烟。
又看了看吧台上,那个老人刚做好、还没用过的烟灰缸。
那个由终焉战舰捏成的烟灰缸。
“对了。”
顾凡走到吧台上。
把那个烟灰缸拿了起来。
“既然借了火。”
“就得还个礼。”
他拿着烟灰缸,再次走到门口。
对着天空。
那个“执刑者”战舰的方向。
轻轻地。
弹了一下烟灰。
叮。
一粒极其细微的、还带着火星的烟灰。
落在了烟灰缸里。
出了一声清脆的、悦耳的、甚至带着某种大道韵律的脆响。
下一秒。
那粒烟灰消失了。
被烟灰缸底部的空间法则,弹射了出去。
它变成了一道光。
一道灰色的、不起眼的、甚至有些黯淡的光。
逆流而上。
冲向天际。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撕裂虚空的呼啸。
它就像一粒真正的尘埃。
飘飘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