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柔和。
青丘月站在吧台边,看老人用软布不紧不慢地擦拭那个新雕好的灰黑色烟灰缸。
她感觉到,外面那庞然之物的气息……变了。
那股碾压一切的压迫感,正在消散。
“它……停了?”她忍不住问。
老人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抬头,只用指腹摩挲着器皿表面粗砺的质感。
“有东西钻进去了。”
“想关掉它。”
青丘月心下一紧。
“那……”
“挺好。”老人说。
青丘月怔住。
“好?”
“嗯。”老人继续擦拭,语气闲淡得像聊天气。
“它太笨。”
“只会直来直去,使蛮力。”
“现在有人教它。”
“教它……用脑子。”
老人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学费不菲。”
“不过,交学费的那位……应该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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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
死寂。
顶天立地的钢铁傀儡,在距狼三十米处,停住了。
那双暗金眼瞳急促闪烁数下,光芒彻底熄灭。
令人窒息的威压,烟消云散。
它变回一堆冰冷、死寂的废铁。
成功了?
幸存佣兵愣了半秒,爆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赢……赢了?!”
“头儿厉害!那玩意儿真不动了!”
狼三喘着粗气,脸上裂开一个狰狞的笑。
他赌赢了。
再强的傀儡,也只是傀儡。抹掉核心逻辑,什么都不是。
“嚎什么?”
狼三踹了脚旁边欢呼的手下。
“去。”
“把核心挖出来。”
“那金齿轮,还有那根‘逻辑湮灭’——都是天价!”
“是!”
几个佣兵亢奋应声,端枪小心逼近那尊静止的巨像。
走到脚下,仰头望去。
即便“死”了,那体积依旧带来恐怖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