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酒馆的温度,急下降。
那是星辰寂灭时的绝对零度。
“我会把你,连同这个肮脏的酒馆,一起化为宇宙尘埃!”
他抬起手,准备下达攻击指令。
“客人。”
老人的声音,悠悠响起。
“本店禁止打架。”
老人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他的刻刀。
他没有看银袍人,只是用刻刀的刀背,轻轻敲了敲吧台。
“笃。”
一声闷响。
银袍人身后,那些蓄势待的星辰能量球,像是被扎破的气球。
“噗”的一声。
全部熄灭。
重新变回了袍子上的刺绣图案。
银袍人如遭雷击。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力量,锁死了他体内所有的能量。
那不是压制。
那是“无效”。
就像一个孩子,拿着一把玩具枪,对着一个真正的神明叫嚣。
他的所有力量,在这个小小的酒馆里,都失去了意义。
“你……你们……”
他惊恐地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他终于意识到。
这个破酒馆,这个不起眼的老头,还有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
没有一个,是他能惹得起的。
顾凡没有再看他。
他重新端起那杯酒。
“很吵。”
他看着酒杯,像是在自言自语。
“衣服也很亮。”
“晃眼。”
银袍人听到这句话,浑身一个激灵。
他想起了关于万界奇珍那位新晋股东的传闻。
买走了主管的脸。
买走了整个大厅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引以为傲的星袍。
这件由上百个文明的顶级工匠,耗费千年打造的“星图法袍”,在那个男人的眼里,只是一个会光的噪音源。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敢再停留一秒。
他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向大门。
“站住。”
顾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银袍人身体一僵,不敢回头。
“回去告诉你的皇帝。”
“他的东西,我看上了。”
“三天后,拍卖会。”
“让他准备好钱。”
银袍人一句话也不敢说,拉开门,逃命似的消失在门外嘈杂的夜色里。
酒馆,再次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