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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无声的清算（第3页）

主管听到了报价。

他猛地爆出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得弯下腰，眼泪飙飞。

“哈哈哈哈！”

“一万两千亿？！你付得起吗？！”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智能核心！他根本支付不起！这是恶意扰乱秩序！立刻处决他！”

顾凡垂眸，看了一眼指间的黑卡。

“支付。”

【正在处理交易……】

【扣款金额：一万两千亿。】

【余额检测：无限。】

【交易……完成。】

“嘀——”

清越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干脆。

利落。

下一瞬，三眼主管疯狂的笑声再次中断。

他脸上那紫红色的肿胀迅消退，皮肤变得光洁紧致，连眼白中的血丝也消失无踪。

他的面容，在呼吸之间，恢复到了最完美、最英俊、最无可挑剔的状态，如同神匠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然而，这张完美的脸上，却镶嵌着一双充满了极致恐惧的眼眸。

他内心怒火滔天，想要咆哮，想要撕碎一切。

但他的面部肌肉，已不再听从他的意志。

无论他内心如何翻江倒海，他的脸，只能维持着一种温和、礼貌，甚至带着一丝谦卑的微笑。

他的“脸”，易主了。

他失去了表达自我情绪的权利。

顾凡端详着那张完美却虚假的面具。

微微摇头。

“不够真实。”

“徒具其表。”

他略一思索，对空气下达了新的指令。

“让他流泪。”

指令生效。

主管那保持着完美微笑的脸上，两行清澈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潸然而下。

他内心没有悲伤，只有焚天的怒火和彻骨的寒意。

但他无法控制。

泪水如泉涌，不受抑制地滚落。

他在笑。

他也在哭。

极致的喜悦与极致的悲伤，同时呈现在一张完美的面孔上。

构成了一幅无比诡异、荒诞，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大厅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如同被石化，凝视着那个又哭又笑的主管，灵魂深处涌起难以抑制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