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这惊讶化作了浓浓的笑意。
他拿起木雕,仔细端详了一番。
“好手艺。”
老人赞叹道。
“不仅抓回来了,还顺手帮我把‘封印’给加固了。”
“您这一巴掌,比什么禁咒都管用。”
他将木雕收进吧台下面。
然后,又拿出一个新的陶土杯。
从那个粗糙的瓶子里,倒了满满一杯酒。
这一杯,比刚才那杯还要浑浊,还要醇厚。
“客人,您的账,确实平了。”
老人把酒推到顾凡面前。
“但这杯,是我私人请您的。”
“为了感谢您,帮我拴好了这条狗。”
顾凡看着那杯酒。
没有拒绝。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还是那种粗粝的口感,像沙砾磨过喉咙。
但那种暖意,却比之前更甚。
像是在寒冬腊月里,裹紧了一床厚厚的棉被。
“这酒叫什么?”
顾凡放下杯子,随口问道。
老人笑了笑。
他拿起刻刀,重新开始雕刻一块新的木头。
木屑纷飞中,他的声音悠悠传来。
“这杯叫‘安魂’。”
“专门给那些……干完活,想睡个好觉的人喝的。”
顾凡的眼睛亮了。
这名字,他喜欢。
这功效,他更喜欢。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种熟悉的,久违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不是那种被强制关机的昏迷。
而是一种自然的,舒适的,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的松弛。
他趴在吧台上。
枕着自己的手臂。
眼皮越来越重。
“对了。”
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顾凡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那个女人……”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昏迷的狐族。
“她是我的……床头灯。”
“别让她……灭了。”
老人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气息奄奄的前天狐族。
又看了一眼已经出轻微鼾声的顾凡。
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还没睡着呢,就开始护食了。”
老人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