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并且拥有掀翻牌桌能力的家伙。
“本店的规矩,由‘根源’所定,无法更改。”酒保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决定搬出最后的依仗。
“任何进入此地的存在,都必须遵守。”
“这是‘绝对’的。”
顾凡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单纯的,觉得对方很可笑的情绪。
“绝对?”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吧台。
“这张桌子,现在是我的床。”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三位大气不敢喘的客人。
“他们,是我的床头灯。”
他又指了指酒保。
“你,是负责关灯的。”
最后,他指了指整个酒馆。
“这个房间,是我的卧室。”
“现在。”
顾凡收回手指,重新趴下,枕着手臂,用一种宣布事实的语气,懒洋洋地说道。
“我的卧室里,只有一条规矩。”
“不准吵。”
话音落下。
整个酒馆,从物理层面到概念层面,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吧台的木纹,壁炉的火焰,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在这一瞬间,被烙印上了一层属于“顾凡”的,名为“所有权”的印记。
酒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家酒馆的链接,那条如同生命线般的概念脐带,正在被一股更加蛮横的力量,强行切断。
他不再是这里的主人。
他正在变成……客人。
“不!”
酒保出一声低吼。
他不能失去这家酒馆。这里是他存在的证明,是他力量的源泉。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光化。
他要与整个酒馆的规则融为一体。
他要将自己,变成这家酒馆的“规矩本身”,以此来对抗顾凡的侵占。
“任何试图篡夺‘寂灭’权柄的存在……”
酒保的声音变得宏大而空洞,像无数个声音的重叠。
“……都将被‘寂灭’本身,所放逐!”
一股无形的,代表着“终极排斥”的法则之力,从酒馆的每一寸空间中浮现,朝着顾--凡挤压而去。
这是酒馆最后的,也是最强的防御机制。
将一切“异物”,排斥到概念之外。
顾凡身后的那团黑暗,那曾被称为“喧嚣之源”的存在,在这股力量面前,出一声恐惧的呜咽,本能地向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