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家酒馆里,酒保,就是唯一的规则。
“你……你到底……”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那个依旧一脸温和的酒保,声音抖得像筛糠。
酒保没有回答他。
只是指了指那扇被踹开的门。
“本店不欢迎你。”
“请吧。”
那个闯入者,如蒙大赦。
他甚至顾不上去拿自己那柄神斧,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酒馆。
像一只丧家之犬。
他刚一离开,那扇破损的木门,就在一阵微光中,自动修复,恢复了原样。
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酒馆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甚至比之前,更安静了。
角落里的三位客人,看着酒保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忌惮,变成了纯粹的敬畏。
顾凡也看着那个酒保。
他全程没有动手。
因为他现,不需要。
这个酒保,处理“噪音”的方式,很干净,很彻底。
他很欣赏。
酒保似乎感受到了顾凡的目光,他转过头,对顾-凡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抱歉,客人,打扰到你了。”
他拿起那个古朴的酒瓶,再次为顾凡面前的杯子,斟了半杯。
“这一杯,算我请的。”
顾凡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那股熟悉的,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的绝对宁静,再次将他包裹。
这一次,感觉比上次更强烈。
一股浓浓的,无法抗拒的睡意,涌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
意识,正在沉入一片温暖的,没有边际的海洋。
他趴在了吧台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就要睡去。
这是他有史以来,感觉最舒服,最安稳的一次入眠。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
他听到那个酒保,在他耳边,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轻声说。
“第一杯,是让你习惯安静。”
“第二杯……”
“是送你,去往一个真正安静的地方。”
“睡个好觉,‘终焉’的持有者阁下。”
“旅途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