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宁静,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
“轰!”
一声巨响,酒馆那扇从不开合的木门,被一股野蛮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踹开。
木门撞在墙上,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一个高大的身影,沐浴在混乱的次元风暴中,走了进来。
他身披一件由无数哀嚎的灵魂编织成的漆黑斗篷,手里拖着一柄还在滴着暗金色神血的巨斧。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木质地板,就会被他身上逸散出的,不受控制的混沌法则,腐蚀出一块焦黑的印记。
“哈!”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带着硫磺与血腥味的浊气,打破了酒馆里所有的宁静。
“什么狗屁的‘避难所’,藏得这么深,让老子一阵好找!”
他的声音,像无数块金属碎片在互相摩擦,刺耳,狂暴。
酒馆内,原本被“万籁俱寂”压制下去的各种细微声音,瞬间被这股噪音重新激活,并且放大。
顾凡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刚刚才安静下来。
那个新来的家伙,目光粗暴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角落里的星河骑士,不屑地撇了撇嘴。
“哟,这不是‘秩序长廊’的看门狗吗?怎么,被主人赶出来了?”
他又看到了那个影子生物。
“一团见不得光的烂泥,也配坐在这里?”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脸色冰冷的九尾女人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欲望。
“啧啧,‘天狐’一族的余孽。听说你们的本源,是最好的滋补品。可惜了,现在这副残花败柳的样子,连给老子塞牙缝都不够。”
九尾女人的身体,气得微微抖,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敢出声。
那个不之客,骂完了所有人,似乎很满意。
他将那柄滴血的巨斧,重重地顿在地上。
“砰!”
整个酒馆都震了一下。
他一屁股坐到离顾凡不远的一张空桌上,用斧柄敲了敲桌子。
“酒保!死了吗?给老子来一桶最烈的‘熔岩心’!”
吧台后,那个擦拭着吧-台的酒保,动作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用他那温和的,带着一丝困意的声音说。
“本店没有‘熔岩心’。”
“而且,客人。”
“你太吵了。”
那个不之客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吵?老子刚砍了一个‘喧嚣之神’的脑袋,你跟我说我吵?”
他伸手指着顾凡面前那个空了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