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既定程序:格式化异常区域。】
“看来你听不懂。”顾凡叹了口气。
他向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他脚下的那片区域,所有正在溶解和闪烁的现实碎片,瞬间稳定了下来。
渊之心平台恢复了温润的质感。
他走过的地方,那些概率性的水晶柱重新凝固,散出柔和的光。
他像一个移动的“现实稳定器”。
或者说,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变成了他的“现实”。
那个至高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惊讶”的逻辑波动。
【格式化进程受阻。】
【bug正在反向定义现实。】
【警告:底层规则冲突。】
顾凡又向前走了几步。
他所过之处,一切都恢复了安宁,恢复到了他最喜欢的那个状态。
而他身后,那些没被他走过的地方,依旧在第一审计官的意志下,持续不断地“溶解”。
整个沉睡之渊,被清晰地分成了两个世界。
一个是顾凡正在构建的“安眠之所”。
另一个,是第一审计官正在重置的“虚无之地”。
两个世界的分界线,就在顾凡的脚边。
【冲突分析:‘存在’与‘无效’的定义权争夺。】
【结论:无法在不摧毁系统本身的前提下,强行删除此bug。】
第一审计官的格式化进程,停止了。
那个冰冷的意志,再次聚焦于顾凡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程序员看代码的眼神。
而是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在棋盘两端对视。
【你的‘无效’,正在制造‘无’。】
【‘无’,是‘存在’这个系统里,不被允许的最终状态。】
“你很吵。”顾凡说出了自己的评价。
【我不是‘吵’。我是‘是’。】那个意志回应道,【我是存在,是规则,是定义。】
“你的‘是’,太复杂了。”顾凡说,“影响睡觉。”
他伸出手,按在两个世界的分界线上。
那条线,开始向着第一审计官的领域,反向推进。
顾凡的“安眠”,正在侵蚀第一审计官的“存在”。
【……】
至高的意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它似乎在进行一次乎想象的运算。
终于,它得出了结论。
【我无法抹除你。】
【你也无法彻底覆盖我。】
【我们的冲突,将导致整个第一序列现实框架的永久性崩溃。】
星眠者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他躲在顾凡构建好的“安稳区”里,瑟瑟抖地看着这一切。
他听到了第一审计官的话,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宇宙的立法者,竟然……在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