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太后在一旁看着,虽感惊异,但她深宫沉浮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迅速稳定住情绪,当即问道:“皇帝到底如何?”
楚念辞心烦意乱地扫了龙榻上的端木清羽一眼:“太后,陛下所中的蜂毒,只有找到蜂巢、取出蜂后浆方可解。”
“荒谬!”刘太医立刻捋着胡子反对,“从未听说过蜂后浆能救人,请太后驱逐此人,她所言怪异,绝不可靠!”
“那刘太医能治好此病咯?”楚念辞看着他的脸冷笑一声。
“下官就算不能,也不会如你这般胡言乱语。”刘太医冷哼。
“那你能治好陛下?”楚念辞冷嗤。
她早已不是那个当初的小选侍,作为陛下的宠妃,没必要对他忍气吞声。
“陛下中的奇毒引发心疾,多半会危及性命,”刘太医摇头晃脑道,“这种病其危险程度都是因人而异,所谓病来如山倒,说的就是如陛下这般不甚强健之人,一旦中毒,那病情的恶化就会如山崩一样,难以遏制。。。。。。”
楚念辞冷嗤道:“陛下病危,没人想听你在这拽文,你只需说出医疗方案即可。”
刘太医愣了一下,道:“贵人,陛下病情恶化得如此之快,下官也无能为力,如今,只能听天命了。”
“无能为力?”楚念辞眯着眼睛。
她个子高挑,脊背笔直,刘太医个子矮小,又干瘦猥琐,站在她面前就像一只丑蛤蟆。
楚念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太医,目光冷硬地一字字道:“上次,你就无能为力,这次,你又无能为力,那你怎么当上太医的?”
刘太医被逼人气场生生迫出了一身冷汗:“这、这人力,又岂能与天意相抗衡?”
楚念辞长眉微挑,怒道:“你居然说陛下病危是天意,如此污蔑陛下,太后,必须立刻诛杀此僚,以正视听!”
刘太医吓得瘫倒在地,连连道:“太后饶命,下官并无污蔑陛下啊!”
李德安嗤之以鼻。
刚刚慧贵人是如何救陛下的?
他可是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经过了这些事,李德安早已把楚念辞当成了唯一的女主子。
立即出声维护,“老奴附议。”
刘太医吓得浑身直打颤。
窦太后看向刘太医:“刘太医,没有别的办法就别乱插嘴。”
刘太医顿时语塞,抹着额上的汗水,不敢说话了。
章太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道:“慧贵人医术高明,曾在宫中救治多人,请太后明鉴,必须立刻找到蜂巢,取出王浆方是上策。”
窦太后踱步片刻,道:“既然没有别的办法,先找到蜂巢再说,总要试试才知道。”
她思来想去,决定一边救人,一边命人去找皇甫宰相,商议过继皇嗣之事。
窦太后转身出殿,偷偷令身边管事嬷嬷素问去传皇甫昭,并去传端亲王进宫议事,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吩咐素问去传端亲王之事,被躲在暗处的端木冥羽听那个正着。
端木冥羽眸光诡谲地盯着素问离开,转身躲在暗处,向内殿查看。
殿内,章太医在龙榻边与其余三名御医安排事宜。
李德安去排查毒蜂来源,寻找蜂巢。
他立刻拿了那些毒蜂,去向众人打听。
只要有人见过这种毒蜂,说不定能发现蜂巢所在。
楚念辞心事重重地走到海棠树下,看着寂寂无声的殿内,一小块一小块地剥着树皮,心里惶惶不安,连手上被毒蜂叮得红肿一片,也毫无察觉。
太后如此着急救人,看样子不是她所为。
况且端木清羽若出事,对她极为不利,根本没有皇子,只能从王爷中过继。
这毒会是太尉那边下的吗?
白芷若刚闹了那么一出,这么做,未免太明显,自找麻烦。
淑妃势头正盛,丞相府没必要自毁长城。
镇国公府表面上是陛下亲信,主力将士在边关,此时出事对他们也极为不利。
不管是谁所为,必须先把皇帝救醒再说。
若端木清羽毒发身亡,下毒之人有心对付她,很可能在他病入膏肓之际发难。
她便会成为真正凶手的替罪羔羊。
为今之计,必须治好陛下。
若能知道毒蜂在哪儿就好了。。。。。。
“嘘。。。。。。”
不远处有人朝她发出诡异的声响。
楚念辞抬眸一瞧。
端木冥羽站在阴影里,琥珀色的眸子波光诡谲,笑嘻嘻向自己招手:“慧贵人,咱们再商量一笔买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