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男人忍心怪一个爱自己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只可惜,白芷若不知道自己除了假孕,还企图给皇帝戴绿帽。
这种耻辱哪个男人能忍?
帝王跟普通男人不一样,向来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所以这番深情告白,端木清羽听完不仅不感动,反而觉得恶心。
“你爱朕,就可以做下如此恶事?”
“就可以罔顾人命?”
“爱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朕觉得恶心!”
白芷若见帝王动了杀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跪爬几步抓住他的袍角,痛哭道:“嫔妾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看在嫔妾祖父、父亲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份上,饶嫔妾一命吧。。。。。。”
蔺皇后面无表情,压根没求情。
失败的那一刻,白芷若已经是颗弃子了。
她不想为一个弃子求情。
淑妃只靠在椅子上看戏,这些妄图勾引陛下的贱人,早死早投胎。
反倒是窦太后叹了口气,温声劝道:“皇帝,谨嫔确实罪无可赦,可打入冷宫便罢了,若此时赐死她,恐怕不利于朝局安稳,为了大局着想,不如小惩大戒,留她一命吧。”
楚念辞眸色一冷。
没想到太后一向不待见太尉府,此时会帮白芷若说话。
莫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帝王道:“拖下去吧!”
“不。。。。。。”白芷若猛然睁大眼睛,疯狂挣扎推开上前拽她的宫人,“陛下,您不能这么对臣妾。”
“陛下手下留情。”一声铿锵有力的话语声,从楼下传来。
话音未落,楼梯传来沉缓的脚步声。
自事发后,一直如石雕般地坐在楼下的兵部尚书白宪林,大步走了上来。
他目光凌厉,直直看了楚念辞一眼,才拂袖跪下。
端木清羽神色不变,语气平和:“哦?白大人有何见教?”
众妃震惊,齐齐看向这位太尉府当家人。
白宪林跪下行礼,沉声道:“臣斗胆,确觉有失公允。”
“有何不公?”端木清羽淡然道。
白芷若见父亲来了,哭喊着扑过去:“爹,救我,女儿好冤枉啊。。。。。。”
白宪林没有看她,只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白芷若被两个禁卫拦住。
这时,楼梯上又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老太尉白战陵,颤颤巍巍地走了上来,他须发皆白,一身玄色便服满是风霜。
他重重跪在地上,叩首道:“老臣养孙不肖。。。。。。恳请陛下开恩!”
满船寂静。
端木清羽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尉,他沉默良久,缓缓道:“老太尉,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陛下不答应,老臣就不起来。”白战陵伏在地上,声音苍老而沙哑,“老臣这个孙女,自幼娇惯,不知天高地厚,犯下大错,可她。。。。。。她毕竟是老臣的骨血啊。。。。。。”
他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白芷若看着祖父满头白发跪在地上为自己求情,心中涌起巨大的悲痛,伏在地上珠泪滚滚。
楚念辞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白战陵两朝元老,开国功臣,手握兵权数十年。
他这一跪,跪的不是皇帝,而是满朝文武的舆论,是天下人的眼睛。
端木清羽若是执意赐死白芷若,明日朝堂上就会有御史参他“刻薄寡恩”“不容功臣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