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轻嗅。
章太医方子,果然是极好的,药材都是她熟悉的,确是避孕之物,却并非绝子汤,不伤身子。
她仰头一饮而尽。
淑妃盯着她,见她丝毫不怀疑,眼神里的凶狠渐渐化开,看她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楚念辞心中暗想。
哄这女人比哄帝王容易得多。
只要顺着她避其锋芒。
“你倒听话,”淑妃语气平淡,“看来你还有几分忠心。”
楚念辞一脸忠心耿耿。
别说是淑妃,连她自己都相信了。
淑妃放过了她,转头看向另外两位。
谁知两人只红着脸,动也不动。
眼睛中掠过一丝凶狠,摆摆手:“来人,把鞋和衣服给她们穿上。”
几个宫女上前,硬给莲嫔套上草裙,给纯贵人穿上草鞋。
两人羞愤欲死,几乎要哭出来。
众妃吓得浑身哆嗦,无一人敢上前劝说。
淑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盯着纯贵人雪白的脚丫,鄙夷地冷嗤一声。
又对莲妃两条光裸的小腿,冷嘲热讽道:“莲嫔那天在宴上唱曲,跟台上卖笑的婊子有什么区别?这草裙正好配你。”
莲嫔满脸羞愤,拭眼角的手一顿。
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
淑妃又转向纯贵人:“你不是会跳舞吗?往后就穿着这鞋,跳给本宫看。”
纯贵人潸然欲泣,她年纪小,草鞋硌得脚生疼,却只能咬着唇,低头盯着小脚丫,不敢吭声。
楚念辞暗暗叹了口气。
深宫寂寥,若不折腾人,淑妃该如何熬过,时间长了,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变成面目狰狞的人。
“娘娘,如此折辱,臣妾不活了。。。。。。”莲嫔羞愤欲死之下,便想往殿中的紫晶炉撞去。
众人都吓得连忙去扯她。
“让她去,我倒要看看,她是否如她口中这般节烈。”淑妃不为所动。
一时间大殿之中闹得鸡飞狗跳。
忽听重重一声咳嗽,一位皮肤白皙、相貌娟秀的中年美妇从屏风后缓步走出。
眉眼间与淑妃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沉静与精明。
楚念辞有前世的记忆,她认出来了。。。。。。当朝宰相夫人崔氏。
年过四十,依旧端庄雍容,只是那双眼睛,比女儿更多了几分深藏的算计。即便是一品诰命,在宫规面前仍是臣子,面对淑妃必须谨守礼节。
"都给我住手!"崔夫人娇喝一声,先控制住混乱的局面,然后端端正正行礼。
“娘。。。。。。”淑妃连忙起身,一把拉起行礼的崔氏,娇憨地扑了过去,“您怎么来了?”
“为娘再不来,你这儿要唱《大闹天宫》”
崔夫人拍拍她的手,示意绿翘上前,将莲嫔与纯贵人身上的草裙草鞋解下。
她含笑看向二人:“我替娘娘给两位赔个不是,她与你们闹着玩呢,别往心里去。”
说罢朝绿翘使了个眼色:“还不扶两位娘娘下去,好生安抚。”
莲嫔与纯贵人如蒙大赦,匆匆行礼告退。
崔夫人含笑目送,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众妃也告辞,她特地叫住了楚念辞,上下细细打量一番,拉着她的手含笑称赞:“眼神清亮,模样又标致,真是个伶俐人儿。”
说着便褪下腕上一只绿莹莹的玉镯,顺势套在了楚念辞手上。
楚念辞识货,一眼瞧去,见那玉镯水色通透,如一汪碧泉,绝非凡品。
便连忙推辞:“这样贵重的礼,臣妾如何敢受?”
“这有什么的?”崔夫人轻拍她的手,“贵人收下便是给我颜面,我这女儿性子直,往后在宫中,还需你多帮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