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只吩咐她阻止白芷若侍寝,是她自己贪心,想把慧贵人一并拉下来。
一步错,步步错,竟闹出了人命。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若供出太后,她活不成,她父母、她全族,都活不成。
可她若自己扛下,太后念在她“忠心”的份上,或许还能救她父母一命。
她凄然抬头,泪流满面:“陛下,臣妾知罪,路是自己选的,罪也该自己担,是臣妾记恨慧贵人,才出此下策。。。。。。求您看在往日情分,饶过臣妾父母。。。。。。”
端木清羽冷冷地不带任何感情打断她的话:“费氏,带去她去偏殿,细细审。”
悦贵人清美双眼含泪望着他。
一行清泪无声滚落。
“陛下当真无情。。。。。。”她喃喃低语。
“若是慧贵人做这种事,您可会把她交给费氏?”
端木清羽冷冷一笑。
他这双眼,开心微笑时,如初春的江水,明俊得能让人如沐春风,而冷笑时,又如冬天的寒冰,能让人冷彻心扉。
他冷冰冰道:“慧贵人不会如此心思歹毒。”
悦贵人凄凄一笑,“臣妾真后悔。。。。。。为何要进宫。。。。。。为何要喜欢上您。。。。。。”
突然,她将涂着艳红蔻丹的小指塞进口中,狠命一咬。。。。。。
指甲里藏着的,是提纯后的剧毒。
她猛地捂住肚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口鼻缓缓渗出血来,身子晃了晃,直直栽倒。
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殿内死寂。
“哐当”一声,不知哪个宫女的茶盘落了地。
这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惊得众人心头一颤。
端木清羽骤然起身,掩住口鼻道:“别让她死了。”
章太医疾步上前,探了探脉息,又翻看眼睑,缓缓摇头。
“陛下,救不回来了。”他低声道,“宴上那毒是稀释过的,她指甲里藏的是原毒,浓度高出十倍不止。。。。。。一口便够了。”
蔺皇后脸色青白交加。
心中确实松了一口气。
人死了就死无对证。
她忍住哀伤,晃了晃才艰难地站起来,羞愧地上前跪下:“臣妾有罪,没教好妹妹,请陛下责罚。”
淑妃最喜欢打落水狗。
美艳的脸上露出几分惋惜,一双杏眼含讥带讽地看向皇后:“娘娘,都怪令妹太贪心了,既然入选,安分守己便是,偏要还想首次侍寝。。。。。。臣妾瞧着,心里也难受,但是她也是自食其果,还差点害了旁人,皇后有罪,可皇后家里更有罪,教女不严,才致此惨祸。”
淑妃嘴上说着宽慰的话,可那张明艳的脸上,分明写着幸灾乐祸。
蔺皇后胸口剧烈起伏,喉咙涌上一股腥甜,终于没忍住。
一口血喷在袖口上。
这。。。。。。管教不严之罪看来是逃不掉。
窦太后见她实在可怜,本想开口说句话。
可方才悦贵人的事,自己也沾了一身腥,此刻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端木清羽淡淡道:“皇后确有失察之过,但蔺景珏不与你同住,有些事你也鞭长莫及,便罚你禁足三月,扣两年俸禄。”
“承恩伯府教女不严,削爵夺职,在家听参。”
话说到这个份上,蔺景珏算是白死了。
还连累了蔺家失了爵位。
皇后脸色灰败如枯木:“臣妾谢主隆恩。。。。。。”
话音未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夏冬连忙扶住她。端木清羽吩咐刘太医:“送皇后回宫,好生照料。”
至此,此事终于定了性。。。。。。
悦贵人指使蔺景珏下毒,楚舜卿提供毒药。
蔺景珏中毒身亡,咎由自取。
谢氏教女不严,削去封号。
蔺北城褫夺承恩伯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