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辞拿起东西嗅嗅,轻轻咬了一口。
那香甜酥软的味道,一下子就从舌尖沁入心田,让她想起在江南的时候与母亲在一起的日子。
“你也吃。”楚念辞拿了一块给团圆。
团圆一下子就把那块塞进嘴里,吃得像个小松鼠似的。
这时,就见满宝口水差点流到地上,楚念辞也递了一块给他。
满宝腰上别着个钱袋子。
吃得圆眼睛都笑得成了一条线。
“你这是领月例了?”楚念辞看着那个钱袋子问。
“哪能啊,月例哪有这么多,”满宝一边吃,一边晃了晃钱袋,“奴才刚在四执库赢的,嘿嘿。”
楚念辞一听就沉了脸。
四执库是管皇帝后妃衣物以及各种物品发放。
没想到居然还私下里聚众赌博,宫里明令禁止赌博,他竟然跑去赌钱?
“早告诉你不许违反宫规,”她声音冷了下来,“你敢不听我的话。”
满宝“扑通”跪下了,一边抹嘴上的糖沬,一边喊冤:“奴才的姐姐烂在浣衣局被折磨得快要死了,是主儿派人把她救出来,若奴才这还不听主的话,不是畜生了吗,奴才是为了打听消息,才去那儿啊。。。。。。”
这件事是她团圆去做的,为的就是拢住满宝的心,她看了一眼团圆,团圆点点头。
“你都知道了,”楚念辞道。
来这儿才一个月不到,确实需要耳目。
要是完全不让满宝去,恐怕真要成聋子瞎子。
团圆小声道:“小主,要是不让他去,咱们可真就两眼一抹黑了。”
楚念辞脸色缓和了些:“那你听到些什么了?”
满宝擦了擦眼睛,凑近压低声音:“白嫔、俏贵人污蔑您,陛下为您澄清了,又升了常在,那些流言不攻自破,淑妃不能侍寝,众人都盯着侍寝的事,妃位以下头回侍寝后能晋一级,众妃都盼着呢。”
“淑妃娘娘下午发了好大火,砸了不少瓷器,好几个宫人无缘无故就挨了罚。。。。。。”
楚念辞轻轻一笑:“她本来最有希望侍寝,结果闹这一出,还丢了脸,心里当然不痛快。”
可惜了这么好的家世,反而被人算计,所以说争这第一次侍寝机会,真的不智。
不过,人人知道这么个道理,但若真有机会,谁又能放弃呢,不说别人,连楚念辞自己心里都有些羡慕,只是出身没法选,她也不想出头当靶子。
她相信,不管前世今生,只要不陷在情情爱爱里,总能一步步爬上去。
团圆抱着糕点感叹:“淑妃、白嫔、俏贵人出局,剩下三位机会就大了。”
楚念辞垂下眼,口中问道:“如今有什么动静?”
“都在暗暗使劲呢。。。。。。嘉妃找了李德安公公,悦嫔走了敬喜公公的门路,就斓贵人没什么动作。”
哎,斓贵人也走门路了。
你们吃的龙须酥就是,楚念辞暗暗好笑。
“另外,关于陛下的侍寝权,押嘉妃侍寝的一赔十,押悦嫔的一赔三十,而押斓贵人的一赔四十。”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最绝的是前两天大家全押淑妃侍寝,唯俏贵人身边的小禄子,早早押了淑妃不能侍寝,赢了一千两,这会儿不定在哪儿数钱呢!”
楚念辞听得嘴角抽搐。
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竟然都把陛下的侍寝权,拿出来压赌。
这么看来,蔺景瑟这个皇后当得确实不称职。
宫人收受贿赂,宫里滥赌成风,她不闻不问,一心只扑在争宠上,怪不得小皇帝看不上她。
但这些她现在管不着,也轮不着她管。
现在,她要从最看似不起眼的地方,挖出中间藏着风声和秘密。
蓦然之间。
她凤眼微微眯起。。。。。。
心里那团雾忽然散开些。。。。。。
俏贵人身边的人早就知道淑妃侍不了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