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身旁的翠柳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啊?夏莹,快给我说说,大小姐又准备了些什么?”
翠柳都快不认识苏瑾。
尽管,往日她的主意也是很多,但像这些日子,一窜窜的,一桩桩的,翠柳都未见过。
暂时不开小厨房,明摆着对她们说,大小姐,她另有打算。
可打算做什么?
翠柳不知道。
夏莹白了她一眼,“笨啊,我问你,今儿状元郎可像昨儿一样过来?”
翠柳摇头,“没有啊。昨天他受了那么多气,今儿不过来也正常。指不定心里还孤傲地想着,晾大小姐些日子。之前,他也不是没做过这些事。”
“所以,这也不能说明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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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莹继续瞪她,“你真笨。我再问你,状元府府内所有开销皆是谁负责?”
翠柳答的果断,“自然是大小姐。”
夏莹无语至极,“是我跟你啊,笨蛋。状元府是圣上御赐大小姐跟状元郎,成婚的府邸,大小姐收到圣旨那日,立即搬了过去。谢状元从被小姐救下这些年内,吃穿用度包括接他母亲以及表妹,开销都得过我们之手吧。”
“这次回府,大小姐只带我们俩个回来,暂时又不开小厨房,你觉得,没了大小姐的状元府,不会乱成一锅粥?就状元郎那点俸禄,不说婚宴,一日三餐,他拿的出钱吗?最关键,丫鬟小厮都是大小姐亲自挑选以及带过去的,府中拿不出银两,他们会怎样?”
“在过六日,府中该发月钱了吧。没个五百两,你觉得状元府,还能运行?”
翠柳懂了,“我明白了,还得是大小姐,大小姐。。。。。。”
“大小姐我可没让他深切明白,状元府没大小姐我就不行了。”苏瑾当即打断,翠柳认为她只带她们俩人回来,让状元府乱成一锅粥,是对谢临渊的惩罚。
并不然。
这本就是谢临渊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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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不是她里外打理,井井有条,他每日只需负责上值,哪儿来的清福可享?
尤其谢老夫人。
别看她眼瞎,总在她面前说些不痛不痒地体几话。
实则,背地虚荣,嘴可挑了。
有时候,为了不让谢临渊察觉,她在给她出难题,总是忆往昔,“这城中的薯就是没老家的香甜糯,还有这茶叶,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大小姐养刁了,非得这个什么雨前龙井合胃口。”
苏瑾为了尽孝,每年除去雇佣人,把谢老夫人的地种上,还得大量存雨后龙井。
她外出或者回乡,听到邻居夸赞,谢临渊高中状元,还娶了一个好媳妇,勉为其难地赞她一句。
——虚伪简直到了极点。
还有表妹。
她比谢临渊,谢老夫人还会享清福。
打着谢家必谢的人,店铺出了新花色或者来了什么玩意儿,以及城中贵女举办什么宴,都要打造首饰以及挑最好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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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临渊也只会说,“多亏我夫人持家有道,宽容待人,往后谢家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啊?”眼里的柔情,就像他修了十辈子的福气,才拥有了她。
呵,昔日的甜言蜜语,如今的砒霜,苏瑾也很想知道,没有他苏瑾的状元府,会乱成什么样子。
——肯定是乱的不成家样。
苏瑾看,谢家这几人的贪慕虚荣,又不知恩图报的嘴脸,何时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