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舅,这事,瑾儿办成之后,在与您跟外祖母,还有几位舅母详说,当务之急,是让瑾儿见大表哥。”
闻言,大爷面色骤然一沉,大夫人替他说,“瑾儿,你退婚一事,舅母们可以晚点知晓,但苏哲。。。。。。”大夫人落了泪,“谁也不肯见,除了伺候的丫鬟,连大舅母这位生母见一面,他都要寻死。”
“他令人将门窗,所有见光的地方,全部封闭起来,不做的话,他就不活。”苏哲,大夫人心上的伤,整个母族的痛,连他最疼爱的弟弟,苦苦哀求,他都冷漠不见。
苏瑾深呼吸,“是瑾儿来晚了,不过,瑾儿还是要见,哪怕隔着窗户,大表哥应该能听到瑾儿的声音。”
。。。。。。
大夫人摇头,“没用的,他除了不想见我们,任何一人外,你才是重中之重。瑾儿,大舅母给你说件事,他被很多郎中判后,舅母曾向大爷提过,哪怕用跪,也要请你来开导他,他却说,母亲,你觉得儿子还不够狼狈吗?”
“如果您真想我还能活下去,就断了这个念头吧。此生,您该知道,我最不想,被人看到狼狈的,就是苏瑾。”
苏瑾,知儿莫若母,从她被大爷带回母族的第一天,苏哲就一眼万年。
虽然他们长辈也喜乐见,但终究是两个孩子的大事。
且苏瑾极其憎恶被人安排,所以才会反抗激烈,苏哲救她,也是发于情。
他在苏瑾的面前,即便只是大表哥,但永远都是最疼她的。
他护她周全,完美的形象,容不得一丝怜悯。
所以,哪怕他可以苟且,但也谁都不见。
。。。。。。
苏瑾知道,苏哲对她的心思,但也为时已晚,且,一直以来她也只把他当大表哥。
他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
“瑾儿知道,既然大表哥不想见,那瑾儿就想法子,让他主动见。”话落,苏瑾看向了夏莹,夏莹从地上起来,将连夜做好的,给苏哲最爱吃的点心盒子递上。
苏瑾接过之后,从袖子掏出一封信件,并放在里面,“有劳大舅母,将此点心送进去,交代丫鬟,不用说任何,大表哥若询问,她就如实答,如若不问,就不答。”
“今日起,夏莹每日会负责代替瑾儿,到府送餐,大舅母只需交代下去,直到大表哥开口见。”话到这儿,苏瑾又看向了翠柳,翠柳递上一幅画像。
她递给了大爷,“大舅舅,此人名唤杜明,是个江湖游医,居无定所,但瑾儿打探到,白山又是他,待的最多角落,每年这月都会回来,具体归期不明,但我们无需特意去寻,只需让人在白山附近的酒肆,茶楼里将大表哥,心如死灰药石无医传他耳中,他若听到,不出十天,自会主动寻来。”
。。。。。。
大爷惊在原地,“瑾儿,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大夫人走进一看,画中人,生的名目清秀,二十出头左右。
“瑾儿,这名唤杜明的游医,可是晏中书府里传的神医?”苏瑾居然能有此人画像?还清晰知晓,他会在哪儿出现。
这些年,苏家其实用了很多方法,求见中书令,可身份太过卑微,打点的钱都去了,至今都未见到中书令。
一是这人行踪,从未有个定数,二是见了中书令,也请不动这位神医。南朝皆知,神医性情古怪,飘忽不定,救不救人,全看心情。
苏哲只是商贾之子,即便高中状元,都不一定会被青睐。
何况,还郁郁寡欢,哪怕有幸在书院被中书令点拨过,但这位大人,怎会记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