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代价会是痛苦的、沉重的、却不至于触及她最不愿触碰的底线——她对穹的忠诚。
她以为,只要是“加深联系”,只要是“付出”,她就能换来那个不可能的未来。
空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猜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异色的瞳孔映出她泪光闪烁的脸庞,映出她高出自己半个头的身影,也映出她眼底那点被点亮的、微弱却真实的希望。
昔涟的心狠狠一颤。她看着眼前这个比她矮的金少年,看着他平静却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看着那道裂隙里透出的、属于外部世界的金光。
人家……被打动了。
不是因为他的方法多么温柔,而是因为他给了她一个“选择”。
一个可能让穹真正等到她的选择。
三千万世的轮回里,她从未有过选择——只有牺牲、遗忘、重启。
可现在,这个旅行者,把一个出口摆在她面前加深联系,就能升格,就能越闭环,就能让世界自己去填补空白,就能……回到穹身边。
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低头看着自己越来越透明的身体,感受着时间逆流的拉扯。
风吹过麦田,带着一丝陌生的味道——那是来自无数世界的、属于“空”的味道。
人家……真的……还能有未来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哭着。哭三千万世的委屈,哭穹的离去,哭这份迟来的、带着罪恶却又无比诱人的希望。
空没有催促。他只是蹲在那里,比她矮,却像在等待一个注定会到来的答案。
麦田的风更大了,粉色的光粒像雪一样飘散,却在这一刻,似乎慢了下来。
昔涟的呼吸渐渐平稳,她抬起头,高出他半个头的目光第一次带着一丝决意,直直看向这个叫空的旅行者。
“……人家……愿意试试。”她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得让人心颤,“只要能让穹等到人家……人家什么都愿意付出?”
人家……好想快点回去……好想扑进穹的怀里,告诉他“人家回来了”……
空蹲在她面前,异色的瞳孔映出她泪光闪烁的模样,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而温柔的旅行者姿态。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缓缓开口“我见过很多世界……那些被命运锁死的悲剧,我都帮她们撕开了枷锁。加深联系的方式其实不难,只要你愿意付出一点……本质上的东西,就能让我把你从这个闭环里拽出去。世界会自己圆上铁墓的因果空白,你就能带着完整的记忆,回到穹身边。”
昔涟的眼睛渐渐睁大。
她没有追问“本质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本能地脑补成记忆的献祭、意志的绑定,或者某种沉重的承诺。
她高出他半个头的身影微微前倾,粉色的长垂落肩头,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急切“人家……愿意。只要能让穹等到人家……人家什么都愿意付出哦?”
空心里冷笑,却让笑容保持得温和而可靠。
他知道她已经把那些模糊的话语往最纯净的方向想了,而他要的就是这个——让她先尝到一点甜头,再一步步把她拉进深渊。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拯救什么苦命鸳鸯,他只是馋她这具高挑的身躯、粉色的长、那双泪眼朦胧却温柔到骨子里的眼睛。
他从无数世界掠过,见过太多美女最终在“加深联系”后变成他的性奴,这次也一样。
他要她彻底属于他。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下昔涟的胳膊。
那一触碰,像一道金色的电流瞬间窜过她的全身。
昔涟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已经虚化到腰以下、随时会被时间逆流吞没的光粒,突然停止剥离。
粉色的光粒子像被什么力量强行拉回,重新凝聚成实体。
她的双腿、腰肢、衣裙……全部恢复成完整的、温暖的血肉之躯。
麦田的风吹过,她的长轻轻晃动,再也没有一丝即将消失的迹象。
时间逆流的拉扯感彻底消失了,她的存在被暂时稳定下来,不再被翁法罗斯的因果一点点抹除。
但她还没有真正被拉出闭环——真正的升格、真正的越,还需要更深、更彻底的“联系”。
空知道这一点,却故意不告诉她。
他只是用这一碰,给了她一个假象,一个让她彻底放松警惕的甜头。
昔涟大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不再透明,指甲上甚至还残留着刚才泪水留下的湿痕。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而温暖;她又试着站起来,高挑的身躯稳稳站起,比蹲着的空高出整整半个头。
她转了个圈,粉色的裙摆在夜风中飞扬,像从未经历过虚化的痛苦。
“……人家……人家不消失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先是不可置信,然后迅转为狂喜,“真的……真的稳定下来了?时间逆流……停住了?!”
她猛地看向空,泪水又涌上来,这次却是纯粹的、无法抑制的喜悦。
她的眼睛亮得像夜空里最亮的星星,高出他半个头的身高让她俯视时带着一种天然的温柔与感激。
她几乎要扑过去抱住他,却又生生停住,只是双手紧紧握在胸前,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笑意
“谢谢你……谢谢你!人家……人家以为再也见不到穹了,以为要永远困在过去……可现在……现在人家能留下来了!人家能带着记忆等他回来,能扑进他的怀里,能告诉他‘人家回来了’……人家好高兴哦!真的……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