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知更鸟无名指上那枚刚刚才戴上的、还带着体温的紫水晶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荧的瞳孔瞬间收缩。
像被谁猛地掐住了喉咙。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三秒。
然后她的嘴唇开始颤抖。
非常细微地、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想关门,想转身逃走,想尖叫,想冲进来把知更鸟从我身上扯下来——无数个念头在同一秒炸开,却没有一个能变成动作。
她的手还扶在门框上,指节因为用力而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不是一滴一滴,是像开了闸一样,瞬间糊满了眼眶,然后大颗大颗往下砸,砸在睡衣领口,砸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却只出一个气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鸟。
“哥……”
唇形是这个字,却没出声音。
她看着知更鸟——那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分享秘密、一起哭一起笑的最好闺蜜——此刻正骑在她最爱的哥哥身上,用最亲密的方式占有他,用最温柔、最痴迷的语气叫着“老公”。
她看着我——那个从小把她背在背上、半夜给她盖被子、说“哥哥永远保护你”的哥哥——此刻双手抱紧另一个女孩的腰,用力往上顶,用最原始、最深情的姿态回应着。
她看见了戒指。
那枚她刚才在客厅还笑着说“好漂亮哦~知更鸟你眼光真好”的戒指,此刻正戴在知更鸟的无名指上,随着她身体的起伏轻轻晃动,像在对荧无声地说他已经属于我了。
荧的膝盖一软。
她差点跪下去,却死死抓住门框才没倒。
胸口像被谁生生挖了一个洞。
疼得她眼前黑,呼吸都带上了哽咽的颤音。
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这一幕。
不是怕哥哥有女朋友,不是怕他结婚。
她怕的是——哥哥会爱上别人,而那个人不是她。
她可以接受哥哥有无数个暧昧对象,可以接受他和知更鸟眉来眼去,可以接受他一次次推开她却从不真的伤害她。
但她无法接受的是哥哥最终选了知更鸟。
选了那个和她一起长大、一起分享所有少女心事的闺蜜。
选了那个她曾经亲口对他说“知更鸟真的好漂亮好温柔,哥哥你要是喜欢她我支持哦”的女孩。
她曾经笑着把知更鸟往哥哥身边推。
她曾经开玩笑说“要是你们俩在一起,我就当电灯泡,天天跟在后面”。
她曾经以为,就算哥哥真的和知更鸟好了,她也至少还有“妹妹”的位置,至少还能名正言顺地黏着他、抱他、钻他被窝、叫他“哥哥”。
可现在她看见了。
看见知更鸟叫他“老公”。
看见他回应得那么温柔、那么深情。
看见那枚戒指。
看见他们吻得忘我,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荧的眼泪砸得更快了。
她捂住嘴,死死捂住,不让自己出任何声音。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她却感觉不到疼。
胸腔里像塞满了冰冷的铁块,又像烧着一把火,疼得、冷得、烫得她几乎要窒息。
她想冲进去质问。
想把知更鸟推开。
想抱着哥哥哭,问他“为什么不是我”。
可她动不了。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出声音,一旦她走进去,这一切就彻底结束了。
哥哥会愧疚,会自责,会用那种温柔又痛苦的眼神看她。
知更鸟会慌,会哭,会跪下来求她原谅。
而她自己……会变成那个破坏一切的、恶心的、卑鄙的第三者。
她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她爱哥哥,爱到愿意为他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