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账房翻了翻账本。
“今天流水比昨天少了一成。但比上个月还是多。”
林悠悠说:“正常。那边打折,总会分走一些人。等打折过了,还会回来。”
第二天。阿福又去看。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怪。
林悠悠问:“怎么了?”
阿福说:“钱记那边,出事了。”
小川凑过来。
“什么事?”
阿福说:“有人拿着裂了的水壶去退。钱记不给退。那人就在门口吵起来了。围了一圈人看。”
林悠悠问:“后来呢?”
阿福说:“后来钱满仓出来了。跟那人吵了半天。最后退了。但那人的东西,都扔地上了。”
小川说:“这多难看。”
阿福说:“可不是。好多人看见了。都说以后不来这家了。”
柳娘子说:“这就叫自己砸自己招牌。”
林悠悠说:“对。东西不好,还能忍。服务不好,忍不了。客人要的,不光是东西。是放心。”
阿福点头。
“懂了。”
下午。阿福又去看。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师娘,钱记那边,没人了。”
林悠悠问:“没人了?”
阿福说:“对。门口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那个打折的牌子,也摘了。”
小川说:“这么快就不打了?”
阿福说:“打了也没人买。谁还敢去?”
柳娘子说:“这就叫自作自受。”
林悠悠说:“别说了。咱们做咱们的。他们的事,跟咱们没关系了。”
阿福点头。
“行。”
晚上。林悠悠一个人坐在后院。啾啾站在她肩膀上。
天黑了。星星出来了。她想着这些天的事。钱记开张。低价活动。造谣。打折。清仓。吵架。然后,没人了。
一步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她赢了。是他们自己把自己走没了。
她伸手摸了摸啾啾的头。啾啾往她脖子上蹭了蹭。
“你说,他们还会再开吗?”
啾啾叫了一声。
林悠悠笑了。
“算了,问你也不知道。”
站起来,回屋。躺下的时候,啾啾站在床头的架子上。已经睡着了。小脑袋歪着,埋进翅膀里。
林悠悠看着它。想起阿福那句话。
“师娘,咱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