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香皂,所有库存。这种针线包,所有库存。这个木架,两个。”
口气随意得如同在买白菜。
翠娘惊得说不出话。
林悠悠也吃了一惊,但迅恢复镇定,快清点报价:
“香皂还有十五块,针线包还有二十套,木架两个,总共……”
男子摆摆手:
“不用算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锭完整的银子,放在柜台上:“五两。不用找了。”
翠娘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林悠悠接过银子,沉甸甸的,远货款。
她迟疑道:“公子,这……”
男子没再看她,只对身后小厮模样的人挥挥手:“搬走。”
小厮立刻上前,开始清点打包。
临出门前,男子回头深深看了林悠悠一眼,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东西不错。若再有新巧之物,可送往城东靖水别院。”
说完,转身离去,干脆利落,身份成谜。
林悠悠握着那锭银子,心中疑窦丛生:
这人是谁?为何出手如此阔绰?是友,还是敌?
但无论如何,这笔突如其来的豪购意义重大——
不仅清空了因批取消而积压的库存,带来可观现金流,
更在生意低迷之际,如一剂强心针,稳住了军心,缓解了燃眉之急。
她看着空了一半的货架,对翠娘道:
“关门。今天提前收摊。”
翠娘愣了一下,随即默默照做。
两人回到后间小棚。
林悠悠把银子放在桌上:“翠娘,你怎么看?”
翠娘摇头:“看不明白。那位公子……不像普通人。”
林悠悠点头:“他问木架的连接方式,说明他懂行,至少通晓木工。”
“五两银子说给就给,毫不在意——身份肯定不一般。”
她低声补充:“城东靖水别院……我听说过。据说是一位京城贵人的别院,平日极少有人进出。”
翠娘忧心忡忡:“那……他是贵人?他买咱们的东西,是好是坏?”
林悠悠摇头:“现在还不好说。但他至少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这是事实。”
她收起银子,语气坚定:
“不管他是谁,我们该做的事还得做。对手不会因为今天卖得好就收手,他们肯定还有后招。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翠娘用力点头:“嗯。”
林悠悠开始冷静复盘。
批客户被撬走,说明她的供应链和客户关系仍很脆弱。
零售虽旺,但波动大,不够稳定。
她需要新突破口、更牢固的合作纽带,以及更强的防伪壁垒。
假货事件虽已平息,但难保没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