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却不信:“他若真在公司,厨房怎么还炖着饭?”
她指着灶台上冒着热气的汤盅,眼神锐利起来:“人,就在家里吧?”
“那你倒是说说,这些饭菜是给谁准备的?难不成你还特意往公司送?”
李泽俊向来在公司解决三餐,我又怎会折腾保姆跑一趟?可她却轻声回道:
“是给张欧美的。她额头上受了伤,早上一直没醒,估计现在也饿了。虽然还没到饭点,但我想先做点清淡的给她垫垫。”
这话一出,李泽俊的奶奶眉头立刻拧成一团——张欧美竟然住进了家里?
她原以为两人只是谈恋爱,不至于同居。可今天登门一看,竟真有了这阵仗,心头顿时腾起一股火。
“荒唐!他们连婚都没结,张欧美凭什么住进我孙子家?还睡到现在?昨儿要真把她留在老宅,我非当场被气出个好歹来不可。”
不光奶奶震怒,青梅竹马听了也心头冒火——原来他们早已同住一个屋檐下?可保姆连忙解释:
“老夫人误会了,之前出了事,少爷为了张欧美安全,才接她来别墅暂住。但他们各住一边,从不同房。”
他们家少爷再怎么上心,那也是他捧在手心的女人,岂能轻易让她搬进来?分寸还是有的。
“那你去叫张欧美下来。”奶奶冷声道,“就算头受伤,昨天也该看过家庭医生了,现在总该醒了。”
保姆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老夫人这是冲着找麻烦来的,只能硬着头皮答:
“昨晚家庭医生确实看过了,额头伤势不轻,说是至少得昏睡一两天才能醒。所以……老夫人今日见不到人。”
躺在床上的张欧美听得清清楚楚,心里暗喜——再睡个一两天?正好躲过这一劫!
只要奶奶不上楼,万事大吉。可惜天不遂人愿。
奶奶一听张欧美“昏迷未醒”,反而更坚定了上楼查看的决心:“既然是在我家晕倒的,伤也是在我那儿出的,我上去看看她状况,不过分吧?你带路,她住哪间房?”
保姆没法拦了。再拦下去,老夫人怕是要直接打电话把李泽俊叫回来。闹到最后,谁都难堪。
只得低头引路,一步步将老太太送上楼。
床上的张欧美耳朵一竖,听见脚步声逼近,立马屏息闭眼,演得比真睡还像。
可奶奶刚进门,话锋一转,直戳破绽:
“不是说要做饭给张欧美吗?照你先前的意思,她是快醒了才会饿。可我问她醒没醒,你又说还得一两天?这前后矛盾,当我是傻的?”
楼下问不出个所以然,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她故意把保姆带到现场拆穿谎言——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保姆支吾难言,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就说饭是给少爷准备的,何必提张欧美?
正卡壳间,李泽俊的助理推门而入:
“管家,少爷交代我在书房取一份文件,他临时走不开,让我回来拿。”
管家没动,反而压低声音:“老夫人来了,现在就在张欧美房间,正逼问保姆呢,情况有点僵。”
他也束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助理周旋。
助理一听,立刻明白局势:老爷子飙,总裁若赶回来,今天工作全得泡汤。
不行,得救场。
他抬脚便往楼上走。
此刻,办公室里的李泽俊忽然打了个喷嚏。
助理手下顿了顿,抬头问:“总裁,这份文件有问题?您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还不签字。”
李泽俊没吭声,指尖在文件上轻点两下,眉头却越锁越紧。脑子里全是老宅那一幕幕,眼前这纸文件看得他心烦意乱。对方刚问完,他抬笔就签,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没问题,拿下去吧。助理那边呢?文件怎么还没送到?”
他早就让助理从公司赶去家里取资料,这一来一回,人影都没见着。李泽俊心里犯嘀咕——这事儿不正常。
助理哪知道生了什么,“可能文件不好找,或者路上堵了……总裁您别急,后面还有几份也不急,先等等吧。”
话音一落,立马抱着签好的文件脚底抹油,恨不得一秒都不多待在办公室。
可李泽俊越想越不对劲。取个文件能拖这么久?他直接拨通电话,声音压着火:“你拿个文件还能把自己弄丢了?”
那头的助理简直如遇甘霖,立刻抓住机会开口:“总裁!我刚到您家,管家说……也在别墅,现在就在张欧美房间里,一直没出来。我怕惊扰她,根本不敢动!”
他知道,李泽俊宁可得罪亲奶奶,也绝不会让张欧美受半点委屈。所以哪怕他再着急送文件,也只能卡在家门口干瞪眼。
原本想自己上去处理,可面对那位老太太,他腿都软了。直到电话打过来催命似的,才硬着头皮把实情抖了出来。
“你从管家那儿拿了文件就走,”李泽俊语气一沉,“我稍后会给我奶奶打电话,让她离开。”
一句话,救活了助理。心口那块大石头“咚”地落地,转身就去找管家取文件,火冲向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