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和他妈联手盗取公司核心文件,几乎把他逼入绝境。从那一刻起,李泽俊就没再认过这个“兄弟”。这次来聚会,是给其他人的面子,跟楚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更别说让张欧美碰他递来的酒。
楚天低头看着脚边碎了一地的玻璃,轻轻一笑:“几十年的交情,就算我当初有错,一杯酒……就不能揭过去?”
说得轻巧。
那一纸文件差点让他破产,而如今楚家能在商界站稳脚跟,靠的正是那份偷来的资料。一杯酒就想抹平恩怨?可笑。
严言站在一旁,毕竟是他把李泽俊和张欧美叫来的,眼看气氛崩成这样,赶紧上前塞了杯酒给楚天:
“人家女孩子你让人家喝什么?你自己犯浑要罚酒,扯别人干嘛?真惹不高兴了,这局我还办个屁啊。”
一边说一边把楚天拉开,转头用眼神安抚张欧美:“别担心,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喝酒。先带李泽俊去那边坐会儿。”
张欧美深深看了眼那个低头灌酒的楚天,沉默片刻,牵着李泽俊走到沙另一侧。
她低声说:“既然早就不认他当兄弟了,今天就别吵。等我们参加完这场聚会,回头再处理那些旧账。”
李泽俊脸色阴沉。
从看到楚天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不对劲。那眼神、那语气,分明又打着抢他东西的主意。
所以他才会一把夺过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他对张欧美说:“他敢碰你一下,我不只是摔杯子这么简单。”
“咱们再坐几分钟就撤吧,这兄弟局我本就没打算参加,叫你们过来,不过是想让兄弟们认个脸熟。”
该送的礼早就送到手了,该见的人也都见过了,往后大街上碰着还能认不出张欧美?真没必要在场子上硬撑着耗时间。
其他人连忙催服务员上菜,生怕待会儿又闹出点什么幺蛾子,饭都吃不安生。
“张欧美你先坐这边,李泽俊要是想静一静,就让他在沙那边歇会儿。咱们几个老兄弟趁机唠几句。”
自从被家族扫地出门后,李泽俊几乎断了和这群人的来往,除了严言,基本谁的面都不给。如今好不容易露个脸,兄弟们自然想从张欧美嘴里探点风声——这些年,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李泽俊压根没打算把张欧美单独留下。眼瞅着几分钟一过,饭也不想吃了,直接开口:
“我得带张欧美回公司一趟。你们也清楚,我那边因为国外的事乱成一锅粥,实在没法久留,饭你们慢慢吃。”
话音落下,他一把拉起张欧美,转身就走。
剩下的人哪还有胃口?今天聚这一场,图的不就是见他一面,缓和下关系吗?结果人还没坐热,就在楚天那儿呛了一嗓子,转头就走人了,这饭还吃得下去?
楚天捏着酒杯,盯着满桌饭菜冷笑:“看见了吧?人家现在根本不需要咱们这群兄弟了。人都带着女朋友走了,饭也不用吃了,我也回公司得了。”
说着便要将酒杯放下,抬脚要走。谁知严言猛地出手,一把夺过他手中杯子。
“李泽俊为什么立刻带人走,你心里没数?你对着张欧美说那些轻佻话,合适吗?人家长得好,轮得到你评头论足?又不是你对象。”
楚天野心不小,刚才那番话出口时,连严言都心头一紧——李泽俊能忍才怪。
可此刻,严言却盯着手里酒杯嗤笑出声:“就因为我夸了句张欧美,他就甩脸走人?这么沉不住气?我又没真要抢他女人。”
说完,仰头一口干掉杯中酒,环视众人,语气笃定:“过两天我家老爷子八十大寿,你们都得来。请帖我会给李泽俊送,但他肯定不会来。严言,这人我交给你,请也得请来,不请也得请来。”
严言脸色微沉,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楚天爷爷当年对他们这群小辈确实照拂有加,这份情面不好驳。请帖他会送,至于来不来……那就看李泽俊的意思了。
目送楚天离开后,严言冷冷扫了一圈兄弟们,声音压低:“如果你们还当李泽俊是兄弟,就离楚天远点。不然,以后真的别想再见他一面。你们没看他护着张欧美那眼神?”
不止是护短,更是警告。
拿未婚妻的过往说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他伤疤?楚天打得什么算盘,大家都心知肚明。
曾经勉强认下的这个兄弟,这一刻,连严言都觉得面目可憎。
“可我们能怎么办?”有人低声叹气,“你看李泽俊现在的态度,明显不想跟我们亲近了。如果我们再把楚天也推走,咱们这群人,真就散了。”
正因念着旧日情分,他们才不愿彻底割席。今天也是真心想拉李泽俊回来坐一坐。可谁料,楚天一句话,直接把人惹翻了。
“随你们。”严言站起身,语气决绝,“我只认李泽俊。当初我家公司快垮的时候,是谁递来救命合同?是李泽俊。所以我永远不会站在楚天那边。”
表完态,他转身离去。
这场饭,终究没人吃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