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冲出酒店,脚步凌乱地找到张莉莉。
“你不是刚还在里面和李泽俊谈着?怎么现他们没打算动我,只是想把我送走,你就溜了?”
可一想到昨夜本该是李泽俊,却变成了严言,那一夜昏沉混乱的记忆涌上心头,她看眼前这个“帮手”的眼神,只剩厌恶。
张莉莉脸上闪过一丝惧意,但很快挺直腰背:“这能怪我?是你自己骗我!说什么帮我拿下李泽俊,我看是你自己没本事,才借我的手,想趁机爬上他的床!结果阴差阳错进了严言的房,怪得了谁?”
回想今天在酒店见到李灵儿那一刻的荒唐场面,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是被利用,当初绝不会答应往李泽俊酒里动手脚。
而此刻,李泽俊早已清楚——张欧美是被她亲手推下池塘,酒也是她下的东西。恐怕她老公那边,早就接到风声了。回去之后,少不了要编一套说辞应付。
李灵儿一步步逼近,手指狠狠掐住她的脸:“就算我和严言睡了又怎样?咱们谁都别想痛快。回去以后,你老公绝对会跟你离婚,信不信?”
……
张莉莉瞳孔一缩,声音抖:“你……你跟我老公说了什么?昨天我只是帮你往李泽俊酒里放点东西,我……”
又不是真要睡李泽俊,他至于因为这事儿跟我离婚?”
见她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李灵儿冷笑一声,直接从包里掏出了昨晚早就准备好的录音。
“昨天我劝你去给李泽俊下药的时候,录音就开着了。这东西早就给你老公了,估计他听完都删你微信了——你现在回去也没用。”
说完,她扬了扬手机,转身离开。张莉莉愣在原地,心口像被重锤砸中。她到底脑子抽了哪根筋,竟会信了李灵儿的鬼话,亲手往李泽俊酒里下药?
同一时间,酒店房间内,张欧美揉着胀的太阳穴,轻声对李泽俊说:
“咱们赶紧走吧,躺了一夜,浑身都不舒服,我想让家庭医生看看。”
站在一旁的严言却越起疹子似的抓个不停,脖子上已泛起一片红痕。他皱眉道:
“你们先回吧,我也得去医院查查。总觉得不对劲,搞不好……是她下的那玩意儿还在体内作祟。”
张欧美看他挠得厉害,眉头紧锁:“那你小心点,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放了什么,别伤到身体。”
李泽俊扶着张欧美离开,走廊尽头只剩严言一人。他摸出手机想叫助理开车来接,还没拨通,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要我送你去医院吗?看你这样子,开车都不稳当了吧。”
他低头按着号码的手顿住,抬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是他初恋。
可一想到昨夜和陌生人的纠缠,他喉头一紧,下意识避开眼神,冷淡道:
“不用了,助理马上就到。我得走了。”
他抬步想走,却被猛地从背后抱住腰。
“别走……”她的声音颤,“结婚这些年,我从没忘记过你。今天,陪陪我好不好?”
严言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微动,几乎要反手轻拍安抚。可昨夜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他只觉得恶心——恶心自己不干净,配不上她这份纯粹。
最终,他哑着嗓子开口:“我身体不行,得去医院。有事……回头打电话说。”
正要掰开她的手,忽然察觉后背一片湿意。
她把脸埋在他衬衫上,哭了。
“别甩开我……我可以送你去医院的,就陪我一会儿,求你了……等我缓过来,立刻送你走。”
听着那压抑的哭腔,感受着温热的泪水渗进布料,严言心如刀割。当年若不是父亲重病急需钱,她也不会嫁给别人。
他咬着牙,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别哭了……是不是家里又出事了?你说,只要我能帮,绝不推。”
女人缓缓抹干眼泪,望着这张刻进骨子里的脸,终于哽咽出声:
“前几天……我老公车祸走了,人没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她下意识抚上小腹,声音更轻了:“本来……还有个孩子。可那场变故之后,情绪崩了,孩子也没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