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当时看到餐车卡在厕所门口,差点吓破胆——要是被人看见,还以为他偷懒不说,连饭菜都搬到厕所去处理了。
到时候老大怪罪下来,谁受得了?
李泽俊没想到会碰上这茬,本就不想解释,更何况这事压根不该他管。
你要送饭就自己去,干嘛扯上我?
“本来是你让我代劳一下,我也帮你送了几趟。
可后面那几份太麻烦,反正你上完厕所顺手就能拿走,我就顺手塞厕所门口了。”
他还觉得自己挺周到:那人方便完出来,推着车接着走就是,省时省力。
正要挣脱对方的手,眼角却瞥见餐车角落插着一张房卡——
今天进房间时,用的好像就是这张卡……
他心头一动:若能趁这送饭的不注意,偷偷拿走房卡,今晚说不定真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张欧美带出来。
念头一起,脚步便没动。
反倒是那送饭的越说越气:
“你这人讲不讲理?我就让你帮个忙,上厕所实在憋不住才托付你,你倒把餐车往厕所一扔?太过分了!”
他心有余悸——刚才差一点就被别人撞见,到时候百口莫辩。
李泽俊皱眉,侧身将人挤开。
那人刚从厕所出来,浑身一股混着汗味和饭菜馊气的味道,贴得太近简直令人作呕。
虽说自己爬山也出了汗,但至少不至于散这种气味,自然不愿沾上半点。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餐车,趁着对方被推开、还在骂骂咧咧的瞬间,迅抽走了那张房卡,动作轻巧,对方竟毫无察觉。
那人被挤得踉跄几步,回头狠狠踹了一脚餐车泄愤:“你算什么玩意儿?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把我撞开?明天老大就要下山了,你以为没人能治你了是不是?”
他早注意到李泽俊穿的是巡逻队的衣服,在山上这群人里算是最体面的一拨,心想这家伙八成是仗着身份瞧不起他,才不肯搭把手。
可李泽俊哪有心思争这个?他随口搪塞道:“我现在急着去外面一趟,老大明天走之前还有不少交代,你一个送饭的要是嫌累,就赶紧回去,别在这烦我。”
这话听着像是从高层那里听来的消息,那人信以为真,只当李泽俊是要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一时语塞,不敢再多言。
如果要去巡逻,他确实不能耽搁。
虽然心里窝着火,但还是把餐车拉过来,板着脸对李泽俊说道:
“下次再替我送饭,可别再把我的餐车推进厕所了!那味儿谁能受得了?再说,这里面的饭菜说不定还有你那一份呢。”
这一层的伙食基本都被他送完了,要是李泽俊住在这儿,肯定也得吃上一口——可他自己想想,从洗手间里推出来的饭,真咽得下去吗?
李泽俊压根不想多听他啰嗦,什么餐车不餐车的,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赶紧回老大屋里,把张欧美带出来。
于是语气干脆地打断道:
“老大还等着我办事呢,你要再废话下去,耽误了正事,你自己去跟老大解释吧。”
可如今山上不少人早就不再真心服这个老大了。
要不是二哥一直压着不让动,这位置早就不保了。
眼下不过是在维持表面罢了,他也懒得掩饰,直接对李泽俊说:
“你也别装得那么忠心耿耿了,咱们巡逻的人早就跟着二哥走了,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吧?我可提醒你了。”
“要是餐车这种小事再因为你出岔子,就别怪二哥不留情面,直接把你踢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