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闹脾气,保姆或许还能劝几句。
可这次不同——他知道那道伤有多深,也知道张欧美平日多么隐忍。
如今连行李都收拾好了,显然不是一时冲动。
“小姐,你先留下吧。
要是和李总有误会,等他回来当面说清楚也好。
现在伤还没好,你就这么走了,万一路上出点事怎么办?至少让医生再看一眼,行不行?”
张欧美没有回应。
她已经把话说尽,若对方仍执意挽留,她也不会停下。
此刻她只想远离这个与李泽俊有关的一切,哪怕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
她再次拖起箱子,脚步坚定地朝门外走去。
保姆望着她的背影,终究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能寄希望于李泽俊回来后能把她追回去。
家庭医生看着这一幕,轻声对保姆说:
“赶紧给李总打个电话吧。
张小姐情绪不对,已经离家了。
要是等太久才通知他,人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想找都不容易。”
保姆点头,连忙掏出手机拨号,却现李泽俊的号码已转至关机状态。
他无奈地放下手机,望向医生,语气里满是焦虑:
“联系不上啊……他在国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张小姐原本是专程去找他的,结果回来就变成这样,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要不然,她怎么会连东西都打包带走?”
他越想越不安,总觉得那趟远行背后藏着什么没人知道的秘密。
家庭医生皱眉摇头:“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张小姐尽快回来。
她头上的伤还没愈合,真要在外头出了岔子,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谁也没料到,一切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张欧美刚踏出别墅大门,脑袋便一阵沉,脚步也有些踉跄。
“怎么又这样了?额头的伤明明快好了啊……怎么会突然头晕?该不会是留下后遗症了吧?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反正李泽俊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我自己去看看也好。”
……
其实大家不过是担心他伤势反复,才劝他尽快就医,并无他意。
可张欧美却觉得,这些人拦着自己,根本不是为了他的身体,而是想拖住他,等李泽俊回来,好把他牢牢困在这栋别墅里。
他心里抵触极了,语气生硬地反驳:
“我的伤早没事了,不用看医生!连疤痕都快淡了,还有什么可查的?别挡我路,我现在就要走。”
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离开,无论保姆怎么劝,家庭医生怎么拦,都没用。
更奇怪的是那位家庭医生——明明是随叫随到的角色,可当他眼前黑、几乎站不稳时,对方却不就地诊治,反而坚持要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