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夕清楚,别说张欧美去劝,就算是李泽俊最信任的人出面,他也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头。
除非——有人能把治疗他额头伤的技术亲手交到他手上。
可既然张欧美执意要去,那便由他去吧。
于是徐夕只淡淡地说:
“既然你不想看我们总裁成婚,那就亲自去劝他吧。
也许他真会听你的,暂时搁下这门亲事。”
“然后我们趁机回趟他们公司,把证据取回来,立刻回国。”
这其实也是徐夕内心所盼。
他并不乐见李泽俊与旁人缔结婚约,眼下最快能回国的方式,就是拿回那份关键证据。
毕竟他在国外为这件事奔波太久,早已经身心俱疲,只想早日回家。
但他同样放不下张欧美额头上的伤。
李泽俊曾明确告诉他:如果张欧美再不接受治疗,恐怕很快就会陷入昏迷,甚至再也醒不过来。
他虽渴望回国,却不愿以张欧美变成植物人为代价。
所以当李泽俊坚持要留下完成联姻时,他选择了沉默。
可他也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
既然在国外能研究出治疗方法,在国内未必就不行。
因此他才一直劝李泽俊:不如尽早抽身,先回国再说。
有了徐夕的默许,张欧美顿时底气十足,决定立刻行动,阻止这场婚事。
他果断对徐夕说:
“既然你也觉得这事能拦,那我就回去再劝一次李泽俊。
要是他还是不肯回头,等他们婚礼那天,我就把他锁在别墅里,我看谁还能跟他成婚!”
这就是张欧美的打算——只要李泽俊不到场,婚约再紧急也没用。
可徐夕听了却皱起眉,担心这样太冲动。
“说到底,总裁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治病。
你现在反倒去破坏他的计划,他肯定恼火。
你换个方式阻止婚事不行吗?别弄得大家下不来台。”
徐夕嘴上支持,心里却不赞成张欧美这种硬来的做法,只希望事情别闹得太难看。
可张欧美已经挂了电话,转身就朝李泽俊走去,当面质问:
“你到底答不答应我,取消和那个女人的婚约?要是你不答应,那就别怪我用别的法子了。”
李泽俊看着他,有些不解:“你能有什么法子?放心,我也不会真跟她结婚。
等我把技术拿到手,咱们马上回国。
你没必要做这些出格的事。”
张欧美盯着他,语气坚定:“在我眼里,没有一件事是‘出格’或‘没必要’的。”
“如果你真和别人成婚,我们之间就彻底没可能了。
到时我一个人回国,你也不必再跟来。”
话音刚落,张欧美转身进了房间,语气里满是失望与决绝。
李泽俊却不在意地笑了笑,自言自语道:
“一切我都安排好了,等这场联姻一结束,东西就能到手,咱们很快就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