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房间里,张欧美将那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友总是一副看不起佣人的样子,言语间处处轻蔑。
他叹了口气,靠在床头喃喃道:“我们不是说好这两天就回国吗?机票订的是什么时候?”
李泽俊正打着电话交代助理,听见问话便答:“忘了早上告诉你了?布会已经结束,接下来的产品事项都转交给徐夕处理,我们明天一早就启程回国。”
而且今晚这通电话,还有一个目的——彻底撤回在自家公司里的投资。
这样一来,甲公司撑不了多久,便会走向崩塌。
助理这时低声询问:“总裁,我们要不要把公司在项目里的资金全部撤出来?一旦产品卖完,公司突然消失,张明的嫌疑不就自然洗清了吗?”
李泽俊略一沉吟,最终还是决定在王假的公司里保留一部分投资。
他清楚,张明最近为了撇清关系,一定会频繁接触他们公司。
于是他对助理说道:
“先别急着抽走所有资金,再调两个得力的人手,专门负责和张明对接。”
交代完这些,他才转向张欧美,语气平静却笃定:
“你放心,你那位‘好朋友’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他早已看出那女人不安好心,总在办公室偷偷瞄他的文件。
若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收走资料,恐怕早就被她察觉到公司是空壳的事实。
而此刻,那个所谓的“好朋友”正穿着那天陪他们出席布会时买下的裙子,喷了香水,悄悄走进了李泽俊的房间。
“还真是个冷情的人啊,房间里连一点亮色都没有,全是黑的。”她环顾四周,轻声嘀咕。
不过,这正是她喜欢的类型——沉默、疏离、带着距离感的男人。
她掀开李泽俊床上那床黑色的被子,嘴角微扬:“今晚他要是回来,看我怎么让他动心。”
整理好被子后,她躺了上去,却没料到李泽俊在张欧美那边待得太久,等他回到房间时,她早已睡熟。
推门进屋,李泽俊立刻听到轻微的鼾声。
他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一个女人正蜷缩在他的被窝里。
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见他回来,她顿时睁大眼睛,声音娇媚:“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话音未落,她伸手要去拉裙摆,可还没碰到衣角,李泽俊已经猛地将被子连人一起甩到了地上。
“谁准你进我房间的?滚出去,立刻。”
看到她躺在自己的床上,他心头涌起一阵恶心。
赶走她之后,他径直走向客厅外,叫来保姆:
“把我房间的床品全换了,还有,屋里全是香水味,给我彻底消毒。”
保姆应声拿来了消毒水,推开房门时,郭珍一眼就看见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正狼狈地蹲在床边。
要是人还不走,消毒也没意义。
她干脆打开门,语气冷淡地说:
“少爷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他嫌恶你还来不及,连消毒水都用上了,好像你是蟑螂老鼠一样。
你何必还赖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