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顾忌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她早就转身走人了。
见他玩得尽兴,安娜稍稍安心,便开口道:
“黄老您慢慢享受,我不打扰了。
有事随时叫我,我就在外头。”
话音未落,她已迅拉开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刚走到门口,黄瞎子忽然开口:“你们这儿也就那样,女人是长得都不错,可比起梦幻园林的那些,差了点意思……不够懂事。”
这是要挑事?
安娜笑着回身:“黄老,您这话怎么说?要是有哪里不满意,我一定马上改。”
黄瞎子一指角落里一个正在抽泣的女孩:“这丫头怎么回事?没调教好就敢往我面前送,成何体统?”
语气明显不对劲。
杰克正好经过,听见里面的动静。
他本能想冲进去,但想到屋里的人身份特殊,便硬生生止住脚步,只站在门外侧耳倾听。
屋里的音乐突然猛地增大,震得耳膜麻,之后一句也听不清了。
如果他没猜错,安娜应该也在里面。
安娜看见那女孩把音响音量推到最大,心里立刻明白——黄瞎子要闹事了。
她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声音平稳地说:“黄老,这姑娘确实是我们这边的人,是我们照顾不周。
我能把她带下去吗?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黄瞎子站起身,喝完杯中威士忌,脚步已经有些踉跄。
他一步步朝安娜逼近,安娜越退越急,最后背脊抵上了门板。
门外,杰克感到门轻轻晃了一下,幅度还不小。
想起安娜还在里面,心一下子揪紧。
他太了解她的脾气了。
即便这些年在国外交集不多,他也知道,安娜骨子里从没变过。
人这一路走来,能守住本性已是不易。
经历那么多风浪,她还能这样,他打心底敬佩。
可正是这份倔强,在这种地方迟早会出事。
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荣辱与共。
想到这儿,杰克咬咬牙,伸手推开了门。
就在那一瞬,黄瞎子正抬起手要靠近安娜,她眼神凌厉,死死贴着门,几乎就要转身逃开。
门把手转动的一刻,安娜心头一松。
还好,他来了。
她回头看了杰克一眼,目光里藏着感激。
黄瞎子悻悻收回手,脸色阴沉地瞪向杰克:“你谁啊?”
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活吞了。
杰克连忙拍了下手,身后立刻走出几个人,手里捧着几瓶泛着幽光的八二年拉菲。
他知道,普通酒根本镇不住场面。
这酒本就稀罕,又是年份最好的,黄瞎子再装模作样也得看上两眼。
“黄老,这是我们老板听说您大驾光临,特意备下的。
老板交代我们两个,务必要让您舒舒服服、高高兴兴。
就算他不说,我们也绝不敢有半点马虎。”
安娜听着杰克这番话,心里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