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抓住了鬼佬的命根子,他们要是不低头,那等着他们的就是彻骨的痛。”
李泽俊微笑道。
……
当晚。
港岛,天星码头。
“港督先生,我还是劝您再考虑一下去濠江的事。”
一路上,布政使石康已经劝了尤金不下十次,劝他不要亲自去濠江。
可尤金态度坚决。
“布政使先生,现在不去,以李泽俊的作风,迟早我还是得去。
与其被动地等,不如早点过去。”
尤金一脸无奈,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他这番话,也正好印证了李泽俊说过的一句话——鬼佬第一次很硬,多碰几次就软了。
石康话到嘴边,见尤金神情坚决,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布政使先生,你记住,以后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千万不要轻易招惹李泽俊。”
尤金缓缓说道。
“港督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尤金的语气中,石康察觉到一丝异样。
“石康,我老了。”
这一次,尤金没有称呼他的职务,而是直接唤了他的名字。
虽然只是短短五个字,石康却立刻明白了尤金的意思。
他望着尤金,满脸震惊:“港督先生,你……这种时候,港岛离不开你,我们还需要你来稳住大局。”
“石康,我十九岁离开威尔士,去剑桥读书。
刚毕业,二战爆,我一腔热血参了军,侥幸活了下来。
战后我进入殖民地部,先后在锡兰、马来亚、新加坡任职,最后才来到港岛,前后整整五十年。”
尤金语气一顿,“石康,我已经五十年没有踏上故乡的土地了。
我记得我走的时候,父亲给我备了一匹小马,说等我大学毕业,就可以骑着它逛家里的农场。”
“二十九岁那年,父亲来信说,那匹马死了,我一次都没骑过它。”
“三十七岁那年,母亲来电告诉我,父亲去世了,我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五十一岁那年,我刚升任新加坡总督,家里传来消息,母亲也走了,我还是没能回去看她。”
“现在我六十九岁了,是时候回去了,去陪陪他们。”
尤金淡淡一笑,缓缓说道。
李泽俊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只是动了几下手脚,竟然让港督心灰意冷,起了退意……
“港督先生,这些年你辛苦了。”
这一刻,石康知道,再多的挽留也是无用。
“石康,等我走后,你就接任署理港督,重任也就落在你肩上了。”
尤金难得地拍了拍石康的肩膀,随后带着戴蒙登上了前往濠江的游轮。
石康站在码头,目送尤金乘坐的那艘船缓缓驶离港口,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良久才收回目光,低声喃喃:“李泽俊!”
等港督尤金抵达濠江见到李泽俊时,差不多已经晚上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