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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触碰笔记（第1页）

“海砂？”

夜神月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惊愕，“你怎么也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L……你不是已经……”

他的话问到了一半，却又顿住了。

一个可怕荒谬的念头窜入他的脑海。

难道……他真的是基拉？否则如何解释他对L的敌意？如何解释L的“死而复生”？如何解释他记忆中诡异的空白？

但如果他是基拉，他又为什么会失去记忆？是生了什么意外？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弥海砂身上，看到她怀中的盒子，以及她那双望着自己、充满了爱恋却又藏着秘密的眼睛……一个呼之欲出的猜测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海砂……似乎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难道他的失忆和弥海砂有关？

夜神月的脑子乱成一团，脸色变幻不定，震惊、怀疑、恐惧、茫然……种种情绪在他眼中激烈交战。

他站在门口，一时间失去了往常的冷静和风度，只是死死地盯着门外的L和弥海砂，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答案。

尽管L脸上写满了“麻烦”，甚至微微撇了撇嘴，但他心里清楚，这个由他一手推动甚至以自己的死亡为赌注才最终形成的局，由他来亲手解开是最合适的。

他慢吞吞地向前挪了一小步，无视了夜神月脸上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几乎要溢出来的疑问，用平板无波的语调开口，直接切断了所有迂回的可能：“所有的疑问，在警局里都会得到解答。”

L的目光扫过夜神月，又瞥了一眼几乎站不稳的夜神总一郎，视线意有所指地瞟向屋内闻声赶来一脸惊愕的夜神幸子，“或者你们更希望在这里，当着更多人的面，讨论基拉的细节？”

这话如同枷锁铐住了夜神月，他脸色铁青，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回避的余地，父亲复杂的眼神，L死而复生的现身，弥海砂欲言又止的表情，以及那个陌生女人和危险男人带来的无形压力……所有这些都构成了一个他无法挣脱的圈套。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那股想要弄清楚真相的渴望，以及对自己记忆空白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

他必须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基拉？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跟你们去。”夜神月的声音有些干涩，他避开了母亲投来的担忧目光，维持着最后的镇定，“我也想知道生了什么。”

于是在夜神幸子惊愕万分的目光注视下，这一行气氛诡异到极点的人——黑眼圈很重的青年、月的女朋友、气场冰冷的女人、沉默骇人的男人、以及她失魂落魄的丈夫和面色苍白的儿子——离开了家，坐上了前往警局的车辆。

一路无话，车内气压低得可怕。

夜神月紧抿着唇，看着窗外飞掠过的街景，感觉自己正被带往一个命运的审判场。

警局很快就到了。

车辆缓缓停在警局门口，从外面看，这里与往常并无不同，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平静。

警局周围，看似零散的路人、街边小贩、甚至停在附近的车辆里，都隐藏着渡提前布置好的人手，他们个个神情警惕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因素干扰接下来的行动。

这些是渡为L留下的底牌，为了确保基拉事件的终结万无一失。

更引人注目的是，警局门口不远处，已经有几位被“特殊安排”的记者架好了设备，在等待什么重大新闻布。

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将基拉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彻底终结基拉的神话。

夜神月沉着脸走下车，目光扫过周围，他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但此刻他已无路可退。

一行人走进警局内部，接到指令的警员们沉默地让开道路，眼神复杂地看着走在中间的夜神月和他的父亲。

警局内部，一间特殊的审讯室已经被布置好，房间内两个角度刁钻的高清摄像机早已开启，镜头对准了房间中央那把孤零零的椅子——那是为夜神月准备的，它们将毫无遗漏地记录下他接下来的一切反应。

温叙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切缜密到极致的安排，心中暗暗感叹。

夜神月被按坐在审讯室中央的椅子上时，脸上还挂着无辜的表情。

温叙站在单向玻璃后面，透过墨镜看着他。

L将笔记放在夜神月面前的桌子上。他没有翻开，而是先把房间里的两台摄像机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它们的镜头都对准了夜神月的脸。

“夜神君。请你触碰这本笔记。”

夜神月看着桌上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抗拒，甚至想移开视线，但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警告他。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我需要律师。”他说。

“可以。”L点头，“但你先碰一下。”

夜神月盯着L，感觉眼前的场景荒谬至极——一个已经确认死亡的人，站在他面前，让他碰一本看起来像是笔记本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黑色封皮。

轰——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

那些被他亲手写下的名字，那些在死亡笔记操控下死去的人，那些与L斗智斗勇的日子，以及他亲手放弃笔记时的决断——全部回来了。

夜神月的身体猛地绷紧，瞳孔急剧收缩。他张开嘴，出一声嘶哑的惨叫。

弥海砂的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夜神月，月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过这种狰狞的表情。

L冷静地伸出手，将笔记从夜神月手中抽走。

几乎是在笔记离开他指尖的瞬间，夜神月的表情凝固了。痛苦的狰狞被茫然取而代之，他眨了眨眼，像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那样的声音。

“刚才……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