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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第1页）

L的身体在温叙抱住他的瞬间僵硬了一下，陌生的感觉击中了他。

在绑定之初知晓世界真相时，他并未因自己的“失败”而难过——不是他的推理有问题，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对夜神月过于“优待”了，谁能想到有死神愿意为了一个人类少女牺牲自己，写下他和渡的名字？

但当谜底彻底揭开，他对基拉彻底失去了兴趣，不光是因为谜题已解，更深层的是被命运摆弄的无力感。

（这就是无法被完全解析的情感冲击吗？）他茫然地想着。

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在这个拥抱里被轻轻地抚平了一角。

真田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总是理性至上的侦探脸上出现罕见的动容。

他默默地想，“难怪系统最初会安排她进行攻略任务……她天生就拥有这种能力，只是她自己不喜欢带有目的性的‘攻略’罢了。”

温叙松开手后，却现L彻底僵在了原地，像一尊突然石化的雕塑，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出窍。

她看着L这副模样，顺手拿起旁边桌上他最喜欢的一款布丁，在他眼前晃了晃：“L？回神了，吃点东西？”

真田龙在一旁看着，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让他自己静静吧。”他说着，手臂自然的轻轻揽过温叙的肩膀，将她带离L身边。

温叙轻轻“嗯”了一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成就感。

“直美姐——！！！笔记我拿来啦——！！！”

弥海砂兴奋激动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金属盒冲进了主控室，身后还有被她的情绪微妙感染的死神雷姆。

“我跟你说那个魅上照他……”弥海砂的话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温叙正被真田龙揽在怀里，旁边L像个丢了魂的娃娃一样呆站着，眼睛还有点红红的，面前还放着一份没动过的布丁……

这画面信息量有点大。

弥海砂卡壳了一下，视线在温叙和真田龙、L失魂落魄的样子之间来回扫了几遍，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的好奇。

就连她身后的雷姆，眼球也转动了一下。

温叙的脸颊瞬间腾起两团火烧云，猛地从真田龙怀里跳开一步，手足无措地对着眼睛瞪得溜圆的弥海砂连连摆手：“不是！海砂！不是你想的那样！”

弥海砂看着温叙通红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我什么都懂”的暧昧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嗯！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她抱着金属盒，凑近温叙，压低声音兴奋地说：“……就算L不是因为被直美姐你甩了才那样，直美姐和真田先生感情也一定级——好的，对吧？！”

温叙：“！！！”

她张了张嘴，却现所有的解释在弥海砂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否认和真田龙感情好？那是假的。但承认……又好像哪里不对！而且为什么还会扯上“甩了L”这种离奇剧情？

她竟然被弥海砂的脑回路堵得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真田龙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看着温叙那副百口莫辩的窘迫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笑意，他并没有出声解释的打算。

处于宕机状态的L，终于处理完了过载的情感数据，缓缓地眨了眨眼，恰好听到了弥海砂最后那句话。

他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疑惑：“……甩了？我？为什么？”

温叙被弥海砂的言和L的问搞得手忙脚乱，赶紧拿起那份布丁塞到L手里，试图用食物堵住他的嘴：“没什么没什么！海砂她误会了！你快吃你的！”

她强行把话题扭回正事，转向弥海砂：“海砂，先别说那些了，详细说说魅上照那边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说的？”

弥海砂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她抱着金属盒，绘声绘色地把和魅上照在咖啡厅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包括他信仰崩塌的状态、提到夜神月留下的指令，最后将金属盒递给了温叙。

温叙小心地接过这沉甸甸的盒子，听到魅上照兑换了死神之眼时，她思索着开口：“他换了死神之眼……”这意味着魅上照的寿命已经减半。

弥海砂点点头。

温叙看着手中的笔记，又想到魅上照那偏执的正义信念，沉吟道：“换了死神之眼……判死刑有点可惜。”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或许可以利用L留下的资源和势力，给他安排一条特别的‘后路’？为社会秩序做点‘贡献’？）

她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废物利用”，啊不，是“人尽其才”了。

接着温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看向弥海砂问道：“海砂，你的眼睛能看到龙和L的寿命吗？他们还剩多少？”

魂冢的存在越了常规生死，但她不确定这会不会反映在死神之眼的观测中。

弥海砂闻言，立刻点头，她早就好奇地看过了：“嗯！我看过了！尤其是L的！”她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和我在他还活着的时候看到的数字完全不一样！那时候还挺短命的……所以直美姐你说的‘特殊的活着’，我完全相信！”

她想描述那个景象，但不知道那个符号该怎么念，于是左右看了看，跑到控制台边拿起一支笔，在一张废弃的打印纸背面，认真地写下了一个符号：∞

L正吃着温叙塞给他的布丁，看到弥海砂写下的符号，他端着甜品勺踱步过去，歪着头看着那个代表“无穷”的数学符号，眼睛里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平静地陈述：“无穷，理论上符合绑定后的状态描述。”

温叙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弥海砂看着温叙明显放松下来的表情，高兴地拍手。

飘在后面的雷姆沉默着，无人知晓这位死神此刻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