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早已魂飞魄散,此刻听得这话,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拼命磕头:“是世子夫人身边的绿腰,是她亲自交代的,说只要办成此事,夫人绝不会亏待我!”
“你血口喷人!”绿腰脸色煞白,上前就要撕扯。
“站住。”江淮一声冷喝,气势慑人,“谁准你放肆。”
“世子,不过是一个刁奴随口攀咬,岂能作数?”
“不作数?”
江淮抬手,暗卫立刻上前,呈上一枚玉佩、一块腰牌。
“这是你派人行凶时,给那奴才的腰牌,方便他夜间出入府院——”
江淮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谢容澜:“这些,也都是攀咬吗?”
谢容澜脸色骤变,后退一步。
她咬牙,仍不死心,看向江明远:“国公爷,您明鉴!”
谢容澜这是想让江明远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给她机会。
哪知江明远只是扭过头去,“你们自己处理。”
谢容澜见江明远直接撇清不管,心头一沉。
她飞快抬眼,对着绿腰极快地递了一个眼色。
绿腰瞬间反应过来。
事到如今,必须丢车保帅。
绿腰心一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尖利又急促:
“老夫人饶命!国公爷饶命!此事……此事与我们家小姐半点关系都没有!”
谢容澜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绿腰抬头,脸上又是恐惧又是决绝,伸手指向一直立在角落冷眼旁观的江泽,声泪俱下:“是二公子!是他威逼利诱,逼我做的!迷药是他给的,我们小姐从头到尾,一概不知!全是二公子一手策划,想要栽赃陷害小姐!”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直稳坐看戏的江泽,眉头猛地一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一声怒喝,上前一步,周身气压骤冷,眼神阴鸷得吓人:“血口喷人!昨夜之事,本公子方才知晓,你竟敢凭空攀咬我!”
绿腰却像是豁出去一般,死死咬定,半点不松口:“二公子,事到如今,你再狡辩也没用!是你亲口对我说,你看上元芷,她却不肯从你,是你亲手给我的迷药,是你安排的人!”
江泽气得胸口起伏:“一派胡言!”
“我没有胡言!”绿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早有准备的狠劲,“二公子,你敢说,你身上没有那迷药的余料?你敢说,你屋里没有藏着剩下的药包?”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字字清晰:
“还有——你与我在假山后见面时,曾落下过一枚贴身玉佩!那玉佩上刻着你的名字,便是你我勾结的铁证!”
江泽脑中“嗡”的一声。
假山后……见面……玉佩……
一幕幕飞快闪过。
他瞬间明白了。
好一个谢容澜。
借刀杀人不算,临了还要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反手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她竟然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竟敢这么阴他!
江泽几乎要咬碎一口牙。
绿腰低着头,掩去眸底那一丝侥幸。
幸好她早有准备,让江泽挡箭。
厅内一时乱成一团。
绿腰跪在地上,一副豁出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模样。
谢容澜端立一旁,脸色青白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