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佩仪惊愕回头,看到冲进来的众人以及被护在中间的沈幼筠,脸上血色尽褪:
“你……你怎么会出来……”
沈幼筠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靠在柱子上的陆承骁身上。
他的状态明显不对,双眼赤红,神志模糊,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陆承骁!”她心胆俱裂,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陆承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药力让他几乎无法自控,他怕伤到她。
汪佩仪惊愕地看着沈幼筠毫无损地出现,又看向即便在药物折磨下视线仍死死锁在沈幼筠身上的陆承骁。
此刻他甚至挣扎着试图远离她,生怕伤到她。
这一幕,狠狠刺痛了她早已癫狂的眼。
“沈幼筠!”她声音尖厉得变了调,最后的理智被彻底焚毁。
她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疯了般扑向正奔向陆承骁的沈幼筠,“都是因为你!你去死——!”
沈幼筠已扑到陆承骁身边,扶住他滚烫颤抖的身体,自己手中的勃朗宁尚未放下。
“你还好……”她话音未落,便感到背后一阵风袭来。
“小心!”贺云川的警告与陆承骁嘶哑的声音同时响起。
电光石火间,陆承骁那只滚烫而颤抖的手,猛地攥住了沈幼筠持枪的手腕,力量大得惊人。
他借力将枪口抬起,对准了那扑来的疯狂身影,用自己的手指覆上她的手指,压着她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震彻厅堂,勃朗宁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汪佩仪前冲的动作猛然顿住,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她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心口炸开的血花,匕“当啷”一声脱手落地。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看向那个对她开枪的男人,目光却已迅涣散。
怨毒又不甘的神色,在她脸上永远凝固。
华丽的和服如凋零的残败之花,她的身体倒在了于冰冷的榻榻米上。
枪响过后,陆承骁握着沈幼筠手腕的力道陡然松懈,整个人脱力般向后倒去,被沈幼筠紧紧抱住。
勃朗宁从两人交握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沈幼筠紧紧抱住他颤抖不止的身体,泪水夺眶而出。
“清理现场,立刻撤离!”贺云川果断下令,声音压过了尚未散尽的硝烟味。
手下人迅行动。
贺云川上前,与沈幼筠一起架起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陆承骁。
一行人迅融入漱石别馆外的沉沉夜色中,留下身后一片死寂与尚未散尽的血腥。
疾驰的汽车上,沈幼筠跪坐在后座,让陆承骁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她指尖轻搭在他滚烫的腕间,又迅检查了他的瞳孔和呼吸状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是强效的混合致幻兴奋剂,剂量很大。”
她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必须立刻解毒并控制症状,否则会对神经造成永久损伤,甚至……有生命危险。”
陆承骁在极度的痛苦中,用尽全力聚拢最后一丝清明,挤出断续的气音:“半山……别墅……”
贺云川神色骤然一凛,几乎在同一瞬间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