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他们看清来人的模样,一个个全都愣住了。
“花熊哥?!你们……你们这是……”
花熊此刻脸色铁青,左臂无力地垂着,断骨处肿得像馒头。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完好的左手指了指身后那副门板上抬着的人。
几个暗哨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他们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恐惧。
门板上,癞强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眉心的血洞已经凝固,暗红色的血痂像一朵诡异的花。
“强……强哥?!”有人失声惊呼起来。
“谁干的?!”
“有人来抢地盘了?!”
“快!快通知明哥!”
暗哨们乱成一团,有人转身就往里跑,有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还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砍刀,警惕地看向巷道深处。
花熊没有解释,他只是疲惫地摆了摆那只还能动的手,声音沙哑:
“别瞎嚷嚷……带我去见明哥。”
那群残兵败将继续往里走,一路上不断有潮州帮的人从各个角落冒出来,看到这一幕,全都面露惊骇。
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潮州帮地盘。
癞强死了,花熊带着三十多个残兵败将回来了,每个人胳膊都断了一条。
那个王山,一个人,干了他们三十多个人。
有人不信。
有人恐惧。
有人咬牙切齿。
但更多的人,则是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潮州明的办公室里。
这是一栋三层小楼,外表看起来和其他唐楼没什么区别,但内部装修却极为奢华。
真皮沙,红木家具,水晶吊灯,墙上还挂着一幅据说是真迹的徐悲鸿骏马图。
潮州明此刻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门,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他五十出头,身材中等,穿着一身深色丝绸唐装,头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脸保养得很好,几乎看不出什么皱纹,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阴鸷,像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
此刻,他正在大雷霆。
“找不到?那么大个人,带着几十号人,你们跟我说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骨子里寒的威压。
身后站着的几个手下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一个胆子大点的,硬着头皮开口道:“明哥,有人说……有人说强哥带着他那一帮人,往城寨西边去了。”
“西边?”
潮州明转过身,眼神凌厉:“西边是冯老鬼的地盘!”
“他该不会是贪图那五万块悬赏,自己带人找王山去了吧!”
他深吸一口雪茄,喷出的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这个癞强,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一遇到事就犯浑!”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我之前怎么说的?王山这个人,能先不动就先不动!”
“悬赏,是让外人去干,不是让你们自己往上冲!”
“现在正是准备那件大事的关键时候,到处都需要人手!癞强倒好,带着他的人自作主张去找王山!”
他越说越气,手里的雪茄差点捏断。
“他以为王山是什么人?那二十多个人是怎么躺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