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鬼没有说完,但是冯豹听懂了。
这个王山,下午拿到地址,晚上人就消失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么是愣头青,脑子一热就去了和记总堂找跛脚七去了,那等于是去送死。
要么。。。。。。
就是他根本不需要筹备,他对自己有信心。
冯豹咽了口唾沫:“老豆,要不要派人去湾仔看看?”
冯老鬼没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城寨迷宫般的夜景。
灯光在狭窄的巷道里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不用!”
“可是。。。。。。”冯豹有些急。
“如果他是去送死,现在派人去也晚了!”
冯老鬼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模糊:
“如果他能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那我们就得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对他了!”
冯豹愣住了,随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如果王山真能在和记总堂杀了跛脚七,还能全身而退。。。。。。
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可怕到让冯老鬼都感到忌惮。
可怕到。。。。。。要重新考虑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我们现在。。。。。。”冯豹的声音有些紧。
“等!”
冯老鬼重新坐下,闭上眼睛:“等他回来!或者。。。。。。等和记那边的消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冯老鬼来说格外漫长。
楼下拳赛一场接一场,欢呼声、咒骂声、骨裂声、惨叫声。。。。。。
这些平日让他享受的声音,此刻都变得刺耳。
他破天荒地没有捻佛珠,而是盯着墙上那口老式挂钟。
秒针一下一下跳动,声音清晰可闻。
晚上九点,和记总堂那边一切还是正常。
十点,依然没有动静。
十一点。。。。。。
冯豹坐不住了,在包厢里来回踱步。
冯老鬼则一直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午夜十二点,楼下最后一场拳赛结束,观众开始退场,拳场的伙计开始清理满地狼藉。
冯豹推门进来,脸色凝重:“老豆,和记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冯老鬼没说话。
他的手指又开始捻佛珠,但动作有些生硬。
这个王山,到底在干什么?
如果失败了,和记那边现在应该已经闹翻了天,一个堂主遇袭,哪怕没死,也会立刻展开报复。
如果成功了。。。。。。那更该有动静。
可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
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连水花都没溅起。
这比失败更让人不安。
“老豆!”
冯豹终于忍不住:“要不我还是派人。。。。。。”
“不用!”
冯老鬼斩钉截铁的说道:“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