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渔民街的软铮海鲜门口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不光是那些拿着金卡来抢购限量货的暴户,今天还多了几辆印着各大酒店标志的小货车。
那是昨晚签了合同的酒店派来拉货的。
本来就不大的店面,现在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阿秀带着几个店员,一边要应付零售的散客,一边要给酒店的采购过秤、装箱。
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嗓子都喊哑了。
“老板娘,这真不行啊!”阿秀趁着喝水的工夫,苦着脸跟林软软抱怨。
“刚才搬货的时候,差点把客人的鱼缸给撞翻了。
这地方太挤了,再这么下去,咱们的货都堆到马路牙子上去了。”
林软软看着店里人挤人的场面,眉头也皱了起来。
生意太好也是烦恼。
昨晚拿下了酒店的大单,意味着每天的吞吐量要翻几倍。
现在的店面,做做零售还勉强,要是加上批,那就是在螺蛳壳里做道场——施展不开。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隔壁。
紧挨着软铮海鲜的,是一家开了好几年的杂货铺。
老板姓王,是个出了名的老油条,大家都叫他“老王”。
这杂货铺生意一直半死不活,卖些针头线脑、肥皂毛巾,也就勉强糊口。
自从林软软这边生意火爆之后,老王每天就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嗑着瓜子。
眼红地盯着这边排队的长龙,时不时还要往地上啐口痰,阴阳怪气地骂几句“投机倒把”。
林软软早就盘算过,要是能把老王的店盘下来,两间打通,面积就能翻倍。
后面还能弄个独立的卸货区,简直完美。
“走,去会会老王。”林软软拍了拍手上的灰,带着霍铮往隔壁走。
老王正在店里拍苍蝇,见林软软进来,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哟,这不是林大老板吗?怎么,您的金店面装不下钱了,来我这破庙逛逛?”
“王老板说笑了。”林软软也不恼,开门见山。
“我看您这生意也不忙,正好我有意扩大店面。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盘下您的店。
“转让费和租金,我都按市场价上浮百分之二十给您,您看怎么样?”
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个良心价。
拿着这笔钱,老王完全可以去别的地段开个更大的,或者直接回老家盖房。
谁知老王听了,把手里的苍蝇拍往柜台上一扔,嗤笑一声。
“百分之二十?林老板,您打叫花子呢?
现在这条街谁不知道您日进斗金?想盘我的店?行啊!”
他伸出一个巴掌,正反翻了一下:“这个数。少一分免谈。”
“五千?”林软软皱眉。
“五万!”老王狮子大开口,一脸无赖相。
“我这可是风水宝地,沾着您的财气呢。
“没有五万,我就是把这店烂在手里养耗子,也不给您腾地儿!”
这就是明摆着的敲诈了。
五万块,在特区能买一套像样的房子了。
林软软的脸色冷了下来:“王老板,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
“您这价格,怕是整个特区都找不出第二家。”
“那您就去找第二家呗!”老王得意洋洋地翘起二郎腿。
“反正我不急。我就乐意看着您那边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
林软软刚要开口,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的霍铮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