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松开林软软,两步跨到阿秀面前,一把接过那个黑布袋子。
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躺着一个小巧的、带着天线的黑色盒子。
这东西做工粗糙,一看就是那种土作坊里拼凑出来的。
但这玩意儿出现在刚租下的店铺阁楼里,性质可就变了。
“在哪现的?”霍铮的声音冰冷刺骨。
阿秀吓得一哆嗦,指了指店铺方向。
“就……就在阁楼那张破木板床的床缝里。俺刚才铺席子,手摸到一个硬疙瘩。
“抠出来一看还闪着红灯,俺寻思着这不是好东西,就赶紧追出来了。”
林软软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也沉了下来:“金牙老刘?”
“除了那个死胖子,还能有谁?”
霍铮冷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那塑料外壳出“咔嚓”一声脆响。
“看来他是想听听咱们有什么进货渠道,或者是想抓咱们的把柄。”
这铺子虽然是街道办公开招租的,但在那之前一直空着。
据说金牙老刘早就把这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钥匙都在他手里攥过几天。
“这玩意儿还在工作吗?”林软软问。
“红灯灭了,电池估计刚耗完。”霍铮把东西揣进兜里。
“阿秀,你做得很好。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别说。
“今晚你回去锁好门,把拖把顶在门后面。
“要是有人敲门,除了我和你嫂子,天王老子来了也别开。”
阿秀拼命点头:“俺晓得!俺就把铺盖卷在门口睡,手里攥着剪刀!”
“回去吧。”林软软语气柔和了一些。
“别怕,这东西既然被翻出来了,他们就成瞎子聋子了。”
看着阿秀小跑着回了铺子,林软软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老霍,这金牙老刘是贼心不死啊。”
“他在特区混了这么久,黑白两道都沾点边。”
霍铮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回走,只是步子明显沉稳了许多。
“明天我去查查他的底。既然他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回到家,林软软累得连脚趾头都不想动。
霍铮却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给她打水洗脚,又把那两千多块钱仔细地藏进了新买的搪瓷痰盂的底座里。
这是林软软想出来的新招数,越是恶心的地方越安全。
“软软,阿秀这姑娘,咱们还得再观察观察。”
霍铮一边给她捏脚,一边说道,“虽然今天表现不错,但这窃听器现得太巧了。”
林软软靠在床头,舒服地哼哼着:“你是怀疑她是金牙老刘派来的苦肉计?”
“防人之心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