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院子里的林软软,他脚步顿了一下。
“这么早?”霍铮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像鹰一样,瞬间锁定了林软软。
他鼻子动了动。
作为常年在边境线上摸爬滚打的特种兵,他对气味敏感得吓人。
这空气里,除了早晨的清冽,还混着一股子新鲜的、深层土壤翻动后特有的潮湿腥气。
这味道不是表层土能有的,得是地下几米深的生土才会有这味儿。
霍铮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林软软那双布鞋上。
鞋帮子上沾着点黄泥,那是井底特有的黏土。
还有她的头。虽然看似梳理过,但根处还是沾着几粒细微的沙土。
“你在干什么?”霍铮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林软软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面上却装得一脸淡定。
她直起腰,拿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那只沾着泥的手伸到霍铮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树,根都要烂了。”林软软抱怨道,声音软糯糯的,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我寻思着给它松松土,施点肥,看能不能救活。这可是咱家的树,要是死了多可惜。”
霍铮没说话,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极近。
林软软甚至能看到他眼底红血丝里藏着的探究。
他在怀疑。
这个男人太多疑了,任何一点不合理的地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松土需要把自己弄成个泥猴?”霍铮伸手,从她头上捻下来一粒干枯的苔藓。
那是枯井壁上才有的东西。
林软软呼吸一滞,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哎呀,刚才铁锹滑了一下,摔了一跤嘛!”
她顺势把铁锹一扔,撅着嘴,两只脏手直接抓住了霍铮那件干净的军大衣,往他怀里一钻。
“你一回来就审犯人似的,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人。我腰都快断了!”
她这一扑,身上的土全蹭霍铮衣服上了。
那股子土腥味瞬间被她身上特有的那股子奶香味给冲淡了。
霍铮身子僵了一下。
怀里的小女人软乎乎的,像块粘人的年糕。
她这一撒娇,他满身的戾气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哧溜一下就泄了大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她的腰,大掌在她那沾了泥的背上拍了两下。
“行了,别蹭了。”霍铮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纵容,“赶紧进屋洗洗,像个刚出洞的小耗子。”
林软软在他怀里偷笑,把脸埋在他胸口,掩去了眼底得逞的笑意
大耗子?
真正的大耗子,今晚就要落网了。